他跟沧暮一起长大,他从小就是一个无情的人,天生无情,对人无情,早就了他为人处事残暴无情的方式,这样的他也是杨无澜和景行所欣赏的。
这样才能成为一个王者。
因为,他没有弱点。
他一直都知道林悄对他的重要性,可是没有想到这么重要,他竟然为了她的死哭。
在景行的眼里,林悄是死定了,无论杨无澜在里面抢救四十八小时还是九十六个小时,林悄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被宣判了死刑。
其实林悄死了也好,这样沧暮就不会有一切的麻烦,也不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
又过了四十八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一众医生护士和专家疲惫不堪各个顶着大熊猫眼出来,尤其是杨无澜,已经累的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了。
沧暮第一个冲上去,抓着杨无澜的衣领:“她怎么样了?”
沧暮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胡渣都出来了,昔日帅气的形象已经消失殆尽,这只是一个为爱痴狂的男子。
杨无澜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一身的怒气,沧暮不备,被他打的正着,嘴角留下来了血。
杨无澜冲他大吼:“你是疯子吗?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刺激不要刺激,你倒好,再一次把人逼死。我可告诉你,林悄如果死了这世界上谁最痛苦你最清楚,如果你不好好的对待就让她离开,待在你身边除了死还有活路吗?”
杨无澜真的气疯了,这么多年以来林悄究竟受了多少伤他这个当医生的最了解了,那一次不是从生死边缘走过来?
五年前寻思还不是沧暮逼得,现在寻死还是沧暮逼的。
爱一个人而已,干嘛一定非要这么极端?
连他这么无情无义没有良心的人都看不过去了。
沧暮被打了,可是他丝毫不在意,他听出了他话语里的重点:“悄悄,没事了?”
杨无澜又气又无奈,他没关心被打,反而关心林悄,他闷闷的道:“也不是没事,抢救过来了,生命是正常了,不过如果在二十小时内醒不过来,以后可能就是植物人了。”
“她会醒过来的!”沧暮鉴定的说,“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杨无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吧!她现在格外的敏感,要进入无菌重症室看护,你满身的血迹怎么去?”
“好,我马上去洗。”
沧暮转身赶紧离开,他要用最快的速度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到林悄的身边去。
陪着她。
看着她醒过来。
景行看着沧暮离开,然后来到杨无澜的身边:“你还好吧?”
杨无澜整个人瘫痪了下去,闭着眼,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他疲惫的道:“麻烦你送我回去吧!我真的走不动了……”
想让景行公主抱?
那肯定不可能。
扶回去到有可能。
不过事实是,景行拖着他的一直腿,将他一路上拖回去的,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拖着一个好看的过分的男人,感觉就像杀人了,拖着尸体在走动……
重症监护室里,沧暮穿着无菌衣服坐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额头还有一大块洞的人儿,他心疼的不行,他知道自己用错方法了,每一次都把她逼到了绝境。
他再也不像尝试失去她了,至少不能自己逼死她。
他抓住林悄的手,已经整整四天没有合眼了,如果不见她醒过来,他是不会去休息的。
“悄悄,对不起,我错了。沈艳没事,她好好的,我没对她怎么样,以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还有,白扬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移植了皮,恢复的不错,你要是醒过来了,我就带你去看他。好不好,求你了,醒一醒吧!”
“只要你肯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关心谁就关心谁。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自由你爱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好不好……”
他不要再失去了。
他已经被杨无澜和景行骂过了,对女人不能这样,在他眼里林悄不是爱人,不是老婆,而是囚在身边的宠物。想要的时候随时招来宠爱一番,其他时候就找人看着。
这样的生活不是人过的,囚犯都没林悄这么辛苦的。
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他控制她的筹码,他已经把她给炼成了一个恐惧的机器。
她没有喜怒哀乐,只有他的喜好。
他以前怎么对茉莉的就可以怎么最林悄,她想做什么他都放纵的让她去做,高兴。茉莉跟了他三年,不也过的逍遥自在,虽然沧暮从来没宠爱她,茉莉也诱惑了很多次,但茉莉在外面还是没有男人。
女人要的是一个可靠的男人,懂得尊重自己。
可沧暮只是懂得控制人。
因为,他控制惯了。
他发誓,如果林悄醒过来他一定好好的对她。
尊重她。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给。
现在他什么都不要了,只求她能醒过来。
又过了十二小时,林悄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氧气罩已经摘了,她的情况很好,肯定会醒过来。杨无澜不禁感叹,林悄身体虽然弱了点,可是恢复力和生命的顽强不得不说可怕。
五年前能奇迹般的活下来,这一次简直就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但还是奇迹的活了下来。
不过这一次醒来,按照他当医生这么多年的病例,她有很大的纪律会发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准确的说,可以说是一件好事。
对沧暮来说,对林悄来说,都是好事。
她是在隔天一大早醒过来的,剧烈她撞墙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天,她终于还是虚弱的醒了过来。
整整六天,沧暮除了中间喝了点水,几乎是撑着过来的,林悄醒来的时候动了一下手指头,他欣喜的声音就传了过去:“悄悄,你醒了?”
林悄只感觉头晕,眼花,还有大脑里的空白,她只听到一个声音,很艰难的才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了一脸兴奋和关切的沧暮。
她本能的抓紧了被子,往床里缩了缩,可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再加上伤口她一动就是头疼的撕裂。
她皱着眉,一脸的痛苦:“你……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