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沧暮没有来看易雪了,第三天也没有来,一直到她的病情好转了出院他也没有过来,害的易雪想要当面的跟他道谢的机会都没有。
出院的时候易雪对顾子遇提议:“我们去找沧暮,我想当面谢谢他。”
“好,正好我也去查看一下他的情况。”
这几天,顾子遇也了解了沧暮的情况,发现他的病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了,一段时间的观察他真的发现沧暮没病。
那天见到的暴躁好像是纯属偶然。
现在他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
出了医院直奔沧暮的城堡,可是却被告知他已经复原离开了,祥叔还留下来看宅子,他带来了沧暮祝福。
他们结婚的祝福。
沧暮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论他的病情严重到何种可怕的地步,他的病原都只有林悄。如今林悄还活着,他的病自然就好了。也就不需要医治了。
为她疯,为她成魔。
他最不想的就是为她变成一个普通人,因为,做一个爱着的普通人,他就要看着她躺在别人的怀里。
易雪显得很失落,沧暮救了她,她却连一句道谢都没来得及说,两人就相隔甚远了。
看的出来她的失落,顾子遇安慰她:“他是帝国集团总裁,跟我哥很熟。这一次我带你回去见我大哥,说我们的婚事,也一定能找到沧暮,有机会跟他当面道谢。”
“真的吗?”
“当然。”
顾子遇花了几天的时间把诊所的事情给处理的差不多了,告诉了亦幽一些注意事项,还有病人的照顾,目前诊所里只剩下一个病人了,苏小姐的病情还需要再观察几日,另一位病人已经治好离开了,亦幽等易雪和顾子遇的婚礼定下来的时候才会离开。
于是,顾子遇和易雪双双搭上了回国的飞机。
另一边,沧暮从巴黎一个人回来,是杨无澜和景行去接机的,看到他恢复正常是值得高兴的,不过沧暮只有一个人下了飞机,杨无澜和景行一直不停的往他的身后望去,似乎找寻找什么。
沧暮淡淡的说:“不用找了,她不在。”
杨无澜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你该不会又把她囚禁起来了吧?”
这么多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沧暮则是苦笑一声,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会做伤害她的事,这是第一反应。也就知道他以前究竟做的有多么过分了。
“没有,这一次我不会囚禁她了。她要和顾子遇结婚了,过些天你们应该会知道的。”
“顾子遇?”杨无澜有些吃惊,“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心理催眠医生顾子遇?”
“就是他,他还是顾子墨的亲弟弟。”
杨无澜有些凌乱了,这世界还真是小,他跟顾子遇在同一个地方第一个地点同一间宿舍待了三年,关系也熟的不行。只是最后他选择了医生这条道路,而顾子遇则是选择了心里医生,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催眠和心理融合在一起,竟然成就不小,在医学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他怎么会跟林悄结婚?”
沧暮叹气一声,眼光无限的忧郁,还有浓浓的化解不开的伤痛,“我调查了,顾子遇用催眠的手法洗去了她那些痛苦的记忆。她现在根本就不认识我了,也不会认识你们。所以,不要去打扰她了,她现在过的很快乐。”
杨无澜和景行两人相视一样,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沧暮。他的病情是好了,可是脑子坏了。
杨无澜用略微惊讶的声音说:“你知道她要跟顾子遇结婚,你还答应了?而且你还一个人从巴黎回来,让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不是吧?
这是沧暮吗?
是他们认识的沧暮吗?
他不是应该拆散他们,把林悄强行困住自己的身边。而顾子遇那只手碰了林悄一下就剁掉那只手,甚至砍了他的脑袋。
这才是沧暮的作风。
沧暮没说话,而是越过他们,走了。
他的步子走的很大,很急,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已经窒息,已经疼得不能控制,可是他没办法,他真的没办法。她待在他的身边很痛苦,每天都在流泪,都在强颜欢笑,只要他跟她在一个空间里,她的精神就会高度紧张。
可是她胆小,不敢逃避他,也不敢躲避他,可是,她的灵魂抗拒他。
他从未得到过她的认可。
白扬可以得到她的认可,沧禾也可以,杨无澜也行,顾子遇也可以,沈艳,骆芊芊……谁谁都可以,就只有他不行。
那种感觉,简直就是凌迟。
杨无澜和景行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机场,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沧暮如今终于懂得放手这个道理,可是他却把自己处于更加煎熬之中。最无奈的就是杨无澜了,他曾经无比期盼过这样的场景,看到他如今生不如死又不能自己的样子,他更加觉得不是滋味。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沧暮这样严重容不得沙子的人应该是最难受的吧?
可是,他做了。
真是不敢相信。
景行对杨无澜说:“你真的确定他的病好了吗?”
杨无澜只能叹气:“那颗药是回来了,可也永远不能给他了,你觉得不吃药的病人能好吗?”
景行皱眉,突然想了很多:“还是怀念二十岁之前的他,冷漠,无情,即使偶尔发病也不会不死不活。这八年,他简直就是生活在地狱,每天每天都能看到他的煎熬。真的想不明白,林悄究竟那里好?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性感的,甚至还很无趣,连讨好都不会。沧暮究竟喜欢她什么?”
杨无澜苦涩一笑:“我也不知道,爱情这种事你没遇到永远不会懂得刻骨铭心。帝国集团的那几位不就是因为疯狂而求不得的爱才聚集在一起的吗?那一个不是爱的深刻?其实啊,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们的,那种刻骨铭心的苦痛和映在灵魂里的爱恋,能体会一次,就算万劫不复,也值了。”
“值?”景行冷笑。
看沧暮不人不鬼的样子,有什么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