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出来了,但谁干的可能就没法查了。”
“怎么回事?”
“是这么个情况——”李伟接过话头来说:“确定就是对面部队的,要说常伟这家伙也够衰的。那天部队不是组织军训学生打靶训练吗?结果不知哪个衰神硬是把从人家14米高的挡墙上射出来了,再加上什么风速湿度等等的原因,就害我们常伟同志挨子了。要我说常伟你那天是不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啊?要不怎么这样——”
常伟听了立马反驳到:
“靠!要我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中的,那你这厮恐怕早被打成马蜂窝了。”
“对!”
“对!”李邦隆和李世林对此深表赞同。
李伟就有话说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想请问,你们知道常伟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吗?”
“你说呢?”李邦隆反问道。
“什么叫我说呢?我也不知道啊!不仅我不知道,而且我敢说你们也不知道。不仅如此,而且我担保他所碰的不该碰的东西并非你们说的我所碰的东西。为什么呢?因为你们所说的我所碰的碰本来就是该碰的啊!很简单的一个道理,上帝为什么要把人分成男人跟女人呢?就是要让他们相互去碰的啊!否则的话,你说人为什么要分男女呢?你说……你说……你说……说不出来了吧?说不出来就给我喝酒。”
足见李伟那条三寸不烂之舌果然非同凡响,没几句话就把另外这四张嘴都给堵上了——用话,加上酒。放下酒杯,李邦隆叹了一句: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烂人烂道理,酒桌上喝死你了。”
“烂?”李伟听到这个字,显然又有话要说了。“什么叫烂啊?”
李世林在一边先回了一句:
“像你这种只要是个女人就上,视**为己任的在我们看来就是烂。”
“呵——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种说法就错啦!而且是大错特错。第一点,你们说我只要是个女人就上是吧?说通俗点这叫胃口好,对于这一点,叫我来说,胃口好不仅不能叫做烂,反而可以证明我这人德行敦厚。”
李伟把后面四个字说得是抑扬顿挫颇具感情。在场的几位听了立马皱起了眉头,一向对于文字运用比较敏感的唐明杰更是踏踏实实的被噎到了,顺过气儿来不禁问:
“德行敦厚这四个字恐怕不能这样乱用吧?”
“什么叫乱用?我告诉你们这四个字我不仅没乱用,而且用得那叫恰如其分。我再问你们,是女人总得有个美丑之分吧?但不论是美女还是丑女,她都一样是女人啊!自然也都一样有需要,需要男人啊!如果每个男人都抱着向你们一样的态度——对了你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老李?”
“哪句?”李邦隆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叫什么找不到什么什么什么什么的……”李伟不怎么清楚的补充着。
“哦——找不到我喜欢的雨伞,我宁愿淋雨。”
“我呸!你那明明是找不到喜欢的女人你宁愿打飞机吧?我告诉你们,这种思想就犯了一个很不厚道的道德错误——以貌取人。而我呢?我绝不以貌取人啊!在很多情况下我是牺牲小我遍施甘霖于所有我能帮助到的女人,不论美丑,我都一视同仁。你们说,比起你们的以貌取人,我的一视同仁是不是堪称德行敦厚呢?没话说了吧?没话说了就给我喝酒咧!”
这几个被他说得像傻子一样,呆呆地抬起酒杯喝着。等到他们放下了酒杯,李伟又开说了:
“至于你们说到的第二点,以**为己任,这你们同样也不能说我烂,为什么呢?因为我合情合理合法。”
同样由唐明杰表示不解:
“李兄,这合情合理我们不说了,这合法从何谈起?”
只见李伟把眉梢一扬,说:
“我这合的还不是一般的法,而是我们的基本国策。”
“|看来李兄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妈的简直就是雷死人不偿命啊!”李世林忍不住了。
李伟问:
“知道什么基本国策吗?”
李世林说:一国两制?
唐明杰说:改革开放?
“对了!改革开放。党的第十一届一中二中三中不管是几中全会上都提到,我们的改革开放不仅是体制上的改革开放,更要求我们从思想和观念上作深刻深入的改革和开放。对于这个问题我进行了长期的、务实的、客观的、深刻的思索,最终我得出结论,所谓的从思想观念上作改革开放,对于我们这些长期处于传统道德和保守思想的奴役而遭受性压抑的广大单身青年来说,必须挣脱束缚,从开放性观念做起,从客观和本质上认识到**对于个人身心健康和社会主义经济建设的有益之处。最终,我将个人的追求和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完美的契合到了一起。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忍不住的要表达心中的激动之情:中国万岁!社会主义万岁!改革开放——万岁!”
话才说完,李伟惊喜的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还能说,简直忍不住的想赞美自己一番了。对面的几个听众更是不用说,那是五体投地了,惊叹之余纷纷举起酒杯,口中直念叨一个字“服!”。李伟一高兴,抬起酒杯跟他们干了。气氛上来难免就多喝了几口,多喝几口难免就喝高了。李伟喝高了,李世林喝高了,唐明杰这个自称不胜酒力的人也喝高了。离开的时候医院里面的人不免都对这几个病房里冒出的醉汉多看了几眼,好在在李邦隆的控制下,这几个家伙没在医院里闹出什么大动静。
不一会儿出了医院,吹了一阵冷风,唐明杰和李世林几乎同时想吐了。唐明杰抢先一步,在偌大的青石板路边找到一个不大的方形花坛,毫不犹豫的大吐起来。却苦了李世林那小伙,东歪三步,西歪两步,最终却没能找到合适吐的地方。唐明杰吐的空档抬起头来看见了,说了句:来和我一起吐!我这有个坑,分你一半,来来来!——这事被李伟给看见了,咪着眼睛拍着胸脯打了个嗝,正经八百的跟李邦隆说:“唐明杰……这人真义气,真的!”李邦隆没明白过来,疑惑地看着李伟走向李世林喝唐明杰一起呕吐的地方,见他拍拍他们的后背,然后蹲在唐明杰旁边,说:“兄弟!我看得起你!你这人——够义气!相当够义气!”唐明杰正晕着呢,也没时间去理会他说些什么,自己继续吐。李伟兀自感慨万千的说出原由:“连个吐的坑都要分一半给朋友,真的太够义气啦!”
李邦隆笑了,真心的笑了。他发现离了开恋人其实他也一样可以很开心的,因为朋友,还有酒。
只是所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一想到了恋人,李邦隆先前的开心立马被一扫而光,本非借酒消愁却是愁更愁了,突如其来的愁绪很快将他紧紧包裹住了。瞭想这世间之事,恐怕没有比情更撩人心弦的了!一想到失去,李邦隆便觉得心若冰封,之前无数次在心中酝酿过的什么宽容放手顺其自然此时此刻只觉全是***瞎扯淡,唯有怒发冲冠大动干戈玉石俱焚才能稍慰心中苦楚。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啊!”李伟不知怎地突然语重心长的蹦出这么一句。
就是这一句,拖着李邦隆惊讶不已地从自我悲伤中走出来,李邦隆从未经历过的,这种奇特的内心与语言的无缝衔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自己心想到前一句,竟然有人如一气呵成般地说出下一句,而而连语气感情都完全是一种感觉。这是一种巧合,但绝对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巧合,如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
李邦隆满脸讶异的走上前去,拍了拍李伟肩膀:
“想女人了?”
李伟斜过半边脸,一瞅,说:
“你不也在想不是?”
“呵!你知道吗——”李邦隆没有分辨,而说:“我很惊讶!”
“惊讶——我嘴里吐出这话?”
李邦隆本想说一下刚才的惊人巧合,但一想又觉得不怎么好说,便转而点头说:
“你没醉嘛!”
“酒醉心明白。”
“呵呵!那刚刚想到哪位姑娘了?”
“没想哪一位啊!”
“没想说怎么直教人生死相许呢?”
“我只是突然觉得好,所以念念。”
李邦隆乘着路灯的光芒感受了一下李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凭直觉的经验,他认为李伟这个狂人此时并没有隐藏和掩饰什么,便也不由点头兀自念叨: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是好!”
李伟仍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态:
“你以为哥们醉啦?哥们可没醉,哥们可以跟你论道呢!”
李邦隆看了他一眼,习惯性的把手一抬,说:
“好吧!问你个问题。”
“说。”
“什么是感情?感情是什么样的?”
“哼!听好喽!什么是感情?感情就是迷信,因迷而信,信之则有,不信则无,信而迷之,越迷越信,越信越迷。然后,你就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最后,它就教你生死相许了。”
李邦隆稍为品味了一下李伟的语言,点头说:
“有点味道啊!那,照你的意思,你是不信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