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李伟彻底从那个他赢了的赌局中败下阵来。(无弹窗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那句看似只有挑衅意味的话,其实正是他心目中真正所需要的东西。自陈孟到来之后,李伟一直所自持在本埠无敌的狂傲地位受到严重的挑战,严重到他已经从那个万众瞩目的王位上让下来了,然后陈孟取而代之。要强的男性天性让他对此难以释怀,于是他无时不刻费尽心机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在看到陈孟有那么一点点可能示弱的苗头的时候,他抓住时机想要抛砖引玉,只可惜他抛出的砖头引来的却还是砖头。陈孟那全无所谓般的佻达和不羁就像是传说中的板砖似的狠狠的拍到了李伟那被嫉妒冲昏了的脑袋上,于是乎,他被拍醒了——他自己是这样觉得的。然后他就去找唐明杰说:
“你觉得——陈孟这个人怎么样?”
唐明杰向来是一个喜欢观察人的人,然后在心里默默的为别人做评价和揣摩。陈孟在他心里是一个令他印象非常深刻的独特存在,然而就因为这份深刻和独特,却让他一时间忘了一如既往的再做完评价之后去剖析陈孟其人。李伟的问题,让他突然间意识到了这一点。看了看,想了想,他说:
“有些狂放不羁——牛逼!嗯哼!”
“这个是——褒义还是贬义?”
“不褒不贬啊!”
李伟乃摇摇头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打个比方说吧,就像老李,我们评价一下老李啊:老李这个人成熟、稳重、大气,为人处世也很得体,很不错的一个人。我的意思也就是说很好、不错、还行、也还可以、不行这几个词当中你得用上一个。”
唐明杰稍一思索:
“那——还行吧!”
“还行?”
“嗯哼!”
“但是我觉得的话——”后面的话李伟没说,而是换成摇摇头。
“不行?”
李伟依然不语,只是不无无奈的耸了耸肩。
“为什么?”唐明杰不解道。
“怎么说呢?你觉得我跟他有什么共性和不同的呢?”
“这个,共性嘛就是你俩都挺狂的,不同的就是他比你狂。”
“然后呢?”
“然后?”
“嗯!难道你没有这种感觉吗?我狂,但我的狂是有节操的,而他的狂,我觉得有点节操无下限了!”
“节操无下限?”
“是啊!难道你不觉得?”
“我觉得——你们俩谁他妈节操有下限了啊?”
“不信!你走着瞧吧!”
只是走着瞧着,所瞧见的是陈孟的风头愈加炽盛,李伟的锋芒则越来越显得暗淡下来。
众所周知的事,是李伟喜欢广结善缘,出手颇为阔绰。自从来到天航酒店,只要有机会,李伟都会宴请同事们,或在路边的烧烤摊,或找一家差不多的小馆子。保安部的几十号兄弟大半以上都曾在这方面得到过他的恩惠。而同样身为狂人的陈孟同志在这一点上竟然和李伟出奇的相仿,所不同的是:
陈孟出手更加阔绰,宴请的频率也更加频繁,而且陈孟所邀请的人员范围更广。对于李伟而言,向来如张柏军以及和张柏军走得近的从不在他的宴请名单之列,还有一些不太投机的。而陈孟则是所有人,哪怕平日里还没说过一句话,名字也还没记清的,但凡是这个团体里面的,陈孟都会盛情邀约,绝无懈怠。这一点,李伟被比下去了。
还有不同的是,李伟在酒桌上一个劲的吆喝兄弟哥们,什么工作了女人的其他什么的在酒桌上都比不上这俩词儿;陈孟所宣传的却是大家朋友归朋友,兄弟归兄弟,但每个人在生活中还都有其他同样重要的东西,还千万别顾此失彼了。于是乎李伟就当做纯酒肉的朋友了,而陈孟,明显更高一个层次。
又有不同的是,李伟一个劲的宣扬“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我相当不喜欢那种小气巴拉的人。只要跟我相处过的人都知道,我很这人那是很大概的。”陈孟则说:“现在只能请大家随便吃吃了,大家可别嫌我小气。说实话,哥们现在落拓了!用的是女人的钱。等到将来有钱了,有机会一定带大家搓顿上好的。当然,也得好好对咱家小女人不是?”
于是有人便问:
“孟哥,听你的意思,现在这女人你还打算要了?”
陈孟笑笑,不容置疑道:
“是啊。”
“那不能吧?这——”
陈孟大气的把手一摆:
“不是这样的。你想啊!首先男人,得学会感激在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陪在你身边的女人,况且是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的女人。至于你想说的,是的,他现在是个失足的女人,好像这让人难以接受不是?但你想过没有,中国现在多少个这种女人,最后都嫁人了不是?只是说有些你不知道她的曾经而已,而我则心知肚明,仅此而已。”
“是啊!有些事情——像这种事情不知道我觉得还能接受,知道的话那就完全无法接受了不是。”众人显得有些完全无法理解。
陈孟说:
“如果你们还觉得有问题的话,那容我再说一句:做小姐的工作不可否认的也是一种劳动。在我看来,凡劳动者都应该得到尊重,如果作为劳动者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那么往小了说是个人问题,往大了说就社会问题。”
看着陈孟真切而坚定的神色,其人不由自主的抬起双手,很有节奏的拍在一起:
“佩服,孟哥,兄弟我算见识了。”
而伴随着这些,陈孟还在继续上演着属于他的精彩,哪怕这事明明发生在别人身上
——李世林旷工了。
这个消息是张志诚通知李邦隆的,要他下去落实一下。李邦隆看了看排班表,叫来张柏军,问到:
“李世林旷工了?”
“嗯!”
“什么情况?”
“我怎么知道!”
李邦隆向来知道张柏军对自己的态度,一般情况以他心胸也就不当回事,但他明白现在可不是自己淡定的时候,于是正色到:
“张领班,身为一个管理者,属下旷工了你就给我一句我怎么知道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张柏军被问得无话可说了,只得规矩到:
“他下午上班时间没到,大家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打过几个电话也不上,后来我就汇报张经理了。”
李邦隆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想再让他过多的难堪,乃道:
“好!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