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看着张小莉的咨询的目光,心里说只要玩过牌的,谁都明白,还用问我呀,不用你再说了,以此类推呗,红色比黑色大,绿色比红色大,最大的应该就是金色的呗!
“得,那就开始吧,随意玩,但有一点,谁先输完了筹码,就自动退场!”张小莉看看刚健三个人正在往桌子上放的筹码,“怎么样?”
三个人都点头称好。
好家伙,楚天舒看看刚健等人放到桌子上的小盘子,哪一个也比张小莉的多,最多的是张海涛,不说别的,光金色的石子就有五六十颗!
“还有一条,你不能在牌桌旁乱动!”刚健探着梅花指摆弄着石子,瞄着张小莉说,“再就是你不玩牌就别插嘴,记住,女人的话最多,胡乱说话很让人讨厌的!”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看你的话比女人的都多!”张小莉瞪了一眼刚健,用手一指他身旁的花盆,“你能不能把它拿远一些,看着它我就反胃。”
“那可不行!”刚健连忙把花盆往自己的身边拢拢,惜的说,“这可是我的宝贝儿!”
丁逸云看看刚健又瞅瞅花盆,边往外拿石子,边开玩笑似的说:“没有它你就活不了了吗?”
刚健闷哼一声,没接话,从托盘里掏出三盒崭新的****牌扔到桌子中央,环视一圈在座的四个人,抿抿嘴,把目光回笼到楚天舒脸上,说:“你第一次玩,我还是说说规矩吧!”
刚健说了玩牌的规矩,很简单。
单从楚天舒的角度讲确实挺复杂。
杂七八糟的,似乎是刚健有意为之。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刚健的介绍太复杂了。
了然于心——楚天舒对各式牌局,尤其是砸金花的规矩。
“你明白了吗?”
刚健唾沫横飞的讲述完,看着楚天舒问。
问题不在于他的讲解,而是楚天舒的想法。
楚天舒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的规矩,****绝不能后悔。
悔棋跟悔牌同样的让人讨厌。
厌恶牌局,更准确的说是厌恶**,楚天舒不是因为赌钱,而是因为曾经传授他****的人跟他说过一句话:牌,要打,就把它当成工作来对待,要嘛就别打,否则你会后悔!
悔牌,楚天舒从来不会,因为他明白牌品如人品。
品评一个人,看的不仅仅是他的事业有多大,从一些不为人乐道的小事上,照样能见真章,比如酒品,牌品,等。
“等一下!”楚天舒认真的看着刚健,眼睛闪烁着不解,问,“这些是什么?”
刚健看着楚天舒的神色,**的一笑,不屑的说:“玩意儿,小石子!”
“这就是了!那又何必当真?”楚天舒坦然道。
“对,对对,娱乐嘛,何必当真呢?”丁逸云随声附和。
“就是啦!玩玩而已啦!”张海涛不在乎的把手里的黑色石子扔到桌面上,催促,“发牌啦!”
发牌。
牌发出来。
来吧,反正就像谈恋。
情其实就是牌局。
局外的人只会感觉到当局者的兴奋与幸福。
福从何来?恐怕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方能感受到它的甜蜜与辛酸了。
——来来回回都是缠**绵的反侧。
侧身,局势已定。
定了,就是输。
输和赢在一念之间。
间或,两个人想结婚,那是感情的归宿。
宿夜不回,不一定是情侣。
侣伴或许无需共眠。
眠夜相拥的未必就是挚。
一个人,只需要用心。
心里装着一个人,才是真的在乎她,哪怕表面上是蛮不在乎。
乎,牌就发了,很快,干净,利索,脆。
脆生生的****牌甩落在桌面上的瞬间,楚天舒的心不由抖了一下。
下意识,他摸了摸下巴,知道开始了:牌已发。
发牌,他最怕的就是发牌,因为他知道一旦发牌,就是牌局的开始,不允许你反悔!
悔过,是一位老先生告诉他的——绝对不允许人反悔,尤其在牌桌上,哪怕你明知道是输,也要义无返顾的把它进行到底,因为你是男人,认赌服输!
输了!
那人只输过一次!
次次都赢得他,仅仅数过一次。
次数不是问题!
题目是他输掉了全部,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儿。
儿女无疑是父母最珍贵的东西,但他却输了,输给了别人。
人们最看不起的就是吃喝嫖赌的男人,而那人却恰恰会的很全,因为他是赌王!
王天眼确实就是十年前名震江湖的赌王。
王小云,也就是田冰楚天舒的女友,正是他的女儿,独生女。
女儿老死不与父亲往来的事情有,但并不多见。
见到过事情经过的楚天舒跟岳父王天眼的关系其实一向很好。
好的很!
很多有独门技艺的人是不会轻易把本事传授给他人的,除非他看得起你,而或你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般般,赌王王天眼就把赌术教给了楚天舒,虽然他并不赌,当时也只是高中生。
生活经常会跟人们开玩笑,可大可小。
小事,在楚天舒看来,玩玩牌就是小事,但小云却异常严肃的跟他说过你只要敢玩牌,哼哼,就别想再见到我!
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楚天舒会赌却又不赌钱的原因。
因为他怕小云,更准确的说是。
一个人,深他,才会怕。
怕失去他。
——因生怕。
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么情况?”刚健看着手里的牌,细长的眼睛瞄瞄楚天舒的表情,催促,“帅哥,你发话呀!”
楚天舒看看手里的牌,淡淡一笑,轻轻放到桌面上,摇了摇头。
“头一遭啦,怎么也得跟一跟啦!”张海涛拿起一个黑色石子扔到底码上,冲田冰微微一笑,“小肖很谨慎啦!”
楚天舒淡淡一笑,勾勾鼻子,说:“没牌,跟也是白跟,还不如尽早撒手。”
“此话有理。”丁逸云把手里的牌扣到桌面上,掏出香烟点燃,慢悠悠的吸着。
“你是跟还是放手?”刚健瞄着丁逸云的表情询问。
“一个!”丁逸云无所谓的拿起一粒红色的石子扔到了注码上。
刚健略略一愣,嘴唇一抿,不屑的一挑眉毛,拿起一粒红色的石子扔过去,嘟囔:“唬谁呢?以为这人们是被吓大的?”
张海涛迟疑了,看着手里的牌,油光面面的胖脸上荡起一丝愁云,鼻翼一颤,狠了狠心,咳嗽一声说:“第一把,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跟!”
张小莉就坐在楚天舒的身旁,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脚腕,冲他使眼色,意思是你为什么不跟牌。
牌,楚天舒真的想跟,两张10带8,应该是大牌面。
面大,就有机会赢。
赢总比无缘无故的放弃好。
好牌,楚天舒却偏偏放弃了,脸上还没有一丝的表情,平静的就像无风的湖面。
面儿!
——打牌的第一步就是要“面儿”,给对手相面,观察他们的表情和动作,越细微越好。
好在这三个人的表情动作都不难看出他们的心理波动,要是换做高手,或者说职业赌徒,那就很难了。
楚天舒暗自庆幸,却不动声色的向张小莉一笑,就像在跟她打招呼,没有任何的感**彩。
彩色的石子在加多。
多到已经有了十几颗红石子,还有了五颗黄石子。
子在见多,刚健的脸色也在急剧的变化,手里捏着两粒黄色的石子不知该不该放,嘴角的笑意已经被对面丁逸云悠然的烟气所覆盖,幻化成了淡淡的疑惑,眯起眼,瞅着他,呢喃:“你什么牌面,竟然如此打法?”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丁逸云无所谓的喷出一口烟气,平静的看着刚健。
“好!开牌!”
牌开了。
只有两副。
很明显,刚健和丁逸云是奇虎相当的。
但,但是,开牌就有大小。
小的,是刚健,一对三。
三个三才赶得上丁逸云的大,人家是一对九。
九自然比十要小。
小气的张小莉在用力掐楚天舒的胳膊肘……
肘上的肉被掐住,最疼,但楚天舒却笑了,一丁点儿疼的意思都没有,他自然明白张小莉的意思——你明明最大,为什么不要牌,反而跑了!
了却一个人的心事,只有告诉他真相,但楚天舒却不能。
能跟张小莉说吗?
说什么?
告诉她,我就是在试探他们!
能吗?
自然不能。
能有的,只是他自己的心中有数。
数一下,刚健,丁逸云,张海涛,就是三个人,而三个人的玩牌风格,更准确的说是三个人在玩牌时的表情和动作,自己已经了然于胸,还要别的吗?
要第一局的胜利?
利人不利己的事千万别做!
——这是赌王王天眼的至理名言,曾一再叮嘱过楚天舒。
冰封不动,指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面目表情,更重要的是对手的。
的的确确,三个牌友的风格,楚天舒都了然于胸了,先说刚健这位看上去娘娘腔的男人……
人都有弱点,先不说刚健的性格,单说他玩牌的特点,最大的毛病就是喜形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