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你要注意路槽啊!小心瘪倒!要不我帮助你过这段欠扫的路吧?”
去年初冬,楚天舒就是跟一位年轻貌美的孕妇顾客说了这么一句客套话,被胖嫂以讹传讹的送进了出差半个月,刚刚回来的小云耳朵里:“下雪了,你要注意乳罩啊!小心别掉!要不我帮助你过这段欠操的路吧!”
一句话,很简单,小云听了以后,足足三天没跟楚天舒说一句话。
话说楚天舒也是一年轻力壮,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女朋友出差半拉月,回家了,正憋足了劲要来个小别胜新婚,哪曾想,人家把东西保管的比银行的保险柜还牢靠!
靠一靠,人家拿起枕头就砸,边砸边吼:你去找那孕妇啊,她的乳罩都掉了,还欠操,那多痛快啊,干嘛还来烦我呢,滚!
滚着爬着哆嗦着,硬挺挺的楚天舒,此刻才想明白事情的真相,幸亏大个子那时也在身边,赶紧打电话,让他跟小云解释。
释然后,小云袅袅的蜷缩在楚天舒怀里,呢喃:“告诉你,以后少沾花惹草的,我有线人的!”
的确啊,胖嫂那娘们是不能得罪的!
的确啊,得罪了胖嫂就别想安稳了!
了解了胖嫂的为人之后,楚天舒虽没让大个子给她小鞋穿,但凡事都会对她小心戒备。
备好了方案,已经,就在刚才楚天舒吸烟憧憬未来的同时……
时时刻刻要提防胖嫂的突袭,楚天舒把第一口烟咽进肚子的时候就想到了,否则,就算自己能瞒过小云,也会被这长舌妇揭穿!
穿着名牌,开着豪车,长相靓丽的张小莉来找过自己,而自己还跟她出去了大半天,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胖娘们能不跟小云说?
说起来,自己又该如何应对呢?
呢,好办,有大个子作证,都是他口无遮拦的一通白话惹的祸,没事儿,但这个小皮箱却是麻烦!
烦人的是,自己若把它留在店里,好家伙,整整五十万,能放心?
心自然放不下,但要把它拿回家,那……那就更难了!
了解一个人很难。
难度更大的是了解一个女人。
人只要是长舌头,不分男女,要想了解他,那是难如登天。
——你根本弄不明白,为什么很简单的事情,到了他的嘴里,就会复杂起来!
来说说这个天天在店里睡的胖嫂吧,她跟老公离了婚,倒是干脆,打被窝卷就来了店里,一句话,我住下了,帮忙看店。
店面根本没啥值钱的东西,用不着看。
看在小云的面子上,楚天舒就央求大个子勉强答应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只要人家不嫌寒酸,全当救急难民了。
哪曾想,自打胖嫂住进店里,大个子也就彻底失去了人身自由,每天晚上他忙完回家时,她就鬼魅一样的晃着肥胖的身躯从门口闪出来,瞪着俩绿乎乎的水泡眼,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的一举一动,直到他进入离店面不远的小区门口,她才狸猫般的缩回去。
去哪里,若是有人监视,那种滋味是可想而知的。
的的确确是只好狗!
——大个子曾不止一次怒气冲冲的向楚天舒诉苦,连骂带讽刺。
刺耳的话,胖嫂显然是太监蹲着尿泡——习惯了,根本不当回事,还言辞凿凿的说是为了大个子的生活作风着想。
想起只要自己回到d城,再赶上小云出差,胖嫂就会使出吃奶的力气盯住自己,楚天舒就浑身发冷,恨不得找几个男人把她收拾了,心说难不成她是没男人慰藉,寂寞加空虚,才会如此的,要是如此,那就好办多了,桥洞底下有的是流浪汉,还真有那么几个年轻体健,相貌堂堂的,怕就怕她不是如此,而是本来就有****症!
症结,楚天舒一直也没找到,后来就渐渐习惯了,有时候要是没有她的监视,嘿,他还真有些浑身不自在,不住的回头看,就像落下什么东西似的。
但今天,楚天舒真想她跟前天一样,因为娘家有事,请假回去,那样自己才能大摇大摆的拎着小密码箱回家,否则被她看到,一定问个没完没了,自己若不说,她一准儿跟小云回报,就算撒谎说是自己买的,她还是要回报,总而言之,就是非得让小云知道不可。
可是,楚天舒万没料到,她突然就闯进了自己的房间,还立马就把精力全部集中到了这枚“定时”之上,唉,都怪自己只顾着看短信,大意了,但万幸的是把箱子盖好了,否则,哼哼,她还不立马尖叫?绝对比杀猪还好听!
“听说你弟弟要结婚了?”
楚天舒笑呵呵的看着胖嫂问,意图转移话题。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胖嫂到干脆,抓住小鞭子就是不松手。
“什么怎么回事?”楚天舒故作镇定的看着她,“你什么意思啊?”
“这箱子哪儿来的?”胖嫂的眼睛瞪得溜圆,“是不是那款姐给你买的?”
楚天舒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唯一能做的是如何打消她的疑虑,眼珠一转,冷冷道:“你中午吃的什么?”
“包子啊!咋了?”胖嫂疑惑的看着楚天舒。
他嘿嘿一笑,把眼一瞪,直视胖嫂,沉声说:“都说咸吃萝卜淡操心,你怎么吃个包子还如此呢?个花花的,难道我就不能给小云买个礼物吗?啊?出去!见到你,俺就心烦!”
烦人的胖嫂,不仅没走,反而伸手提起了皮箱……
箱子被胖嫂提起的瞬间,楚天舒的心就是一颤……
颤了颤箱子,胖嫂冲楚天舒嘿嘿一乐,又挤了挤眼,耍嗲道:“什么宝贝?不轻哦!”
楚天舒知道对付这种脸皮厚嘴巴松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不理她,晒她。
她见楚天舒突然转过身去不再理她,还真就放下皮箱,无聊的四处瞅瞅,闷哼一声说下雨了,就扭动水桶腰往外挪。
楚天舒看着胖嫂肥胖的身子挪出门口,长出一口气,暗叹,这天气就如同娘们的脸,是说变就变啊,刚才还晴空万里那,好嘛,一会儿工夫就抽搭起来了!
雨不大,还真像女人在哭,断断续续的抹着泪花,抽泣。
泣如歌。
歌声烈。
烈烈的雨水敲打着窗户时,天色已暗。
楚天舒拎着小皮箱走出办公室,见胖嫂等人正在打扫卫生,做下班前最后的工作,就冲他们笑笑,说了声辛苦,然后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