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院在王府的斜后方,正面对着王府的花园,后面是映月湖,推开主屋次间的窗户,就正好看到整个湖面,而主屋的旁边拐角的月亮门后面才是后罩间,相对而言,沉香院不光风景好,而且也很独立安静,晚晴很喜欢沉香院,唯一的缺点就是想上望月湖边有点费劲,每次都得跳窗户,可她和玉坠围着墙找了好几次,也没找到通往湖边的门,问管家,管家说没有门能过去,只有沉香院的窗户能看到湖,可就奇了怪了,没有门能过去?那自己房间的窗户对着那,不是很不安全,可管家又说,后面的湖和那片竹林也是王府的,王府没有门过去,别人也过不去,也不敢过去,王妃不用担心。那好吧,只有自己的屋子有窗户通着,那这片王府的湖面,晚晴是不是可以认为也是自己的了?这个认知让晚晴很是高兴。
墨之劲是申时才回的府,上午林大学士让自己过去有事相商,林如盈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小菜,吃了午饭自己推却了林如盈的再三挽留,自行回的府,他本来是着急回府的,可在路上,又想到府上没有什么事是值得自己着急办的,只是眼前总是不禁想起叶晚晴脸色粉嫩,眉目含情的小脸,他知道了,他着急回府有事可做,他得监视叶晚晴的举动,对!一定是这样的,自己这样着急是因为叶晚晴昨天都偷溜出府了,今天得看她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
刚进了府门,管家就说了叶府的大少爷和二少爷来了,墨之劲听了眉头微皱,他们来干什么?一个傻呼呼的,一个病秧秧的,能干得了什么?他脚步未停的去了沉香院,院门口的婆子是新调来的,正老老实实的坐在门洞里,看见劲王忙起来行礼,再往里走进了院子,只看见一个丫鬟在浇花,一个丫鬟端着东西去了后罩间,丫鬟见了王爷自然还是行礼问安,墨之劲脚步未停的直接进了屋子,正屋里没有人,他正想回头找人问王妃哪去了,就隐约听到后屋外有人说话,他走到次间,从窗口看见不远处的湖边上,晚晴还穿着早上的那身衣服,温柔地坐在一棵茂密的绿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的落在身上,闪闪地着光,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在有模有样的垂钓,听到后面生火的两人说话,不高兴地回头怒视一眼,晚晴就温声的冲生火的男子说道:“大哥,还是我来弄吧,你看你,都弄了这么半天,也没点着火。”
“不,大哥在,不用妹妹弄!”叶子阳满脸是汗的冲妹妹笑。、
晚晴站起来拿出帕子,给子阳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脸上的表情温柔似水,墨之劲背着的双手不禁紧了紧,接着晚晴也蹲下拿起木柴,耐心的告诉哥哥怎么才能把火生起来,墨之劲有些意外看着原本以为泼辣的她,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同时他也很羡慕她们兄妹几人感情的亲密无间,他站在窗口那没有动,远远地看着,凭着习武之人,常人的耳力,听着她甜糯的声音,看着她教哥哥如何清理鱼肚,如何给鱼抹调料,怎样烤才能不把鱼烤焦,然后,把她亲手烤的鱼,分给大家吃,那个小点的瘦弱男孩把鱼杆递给了丫鬟,自己也坐在了晚晴旁边,眉开眼笑地一直在夸姐姐烤的鱼味道就是好,晚晴笑呵呵地一边告诉哥哥小心鱼刺,一边帮着弟弟擦嘴擦手,三个人其乐融融,就坐在地上,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幸福快乐的说着、笑着、吃着,好象这映月湖边就是他们的乐园,自内心愉快的笑总是能感染人心,墨之劲的嘴角也跟着微微上翘,他又看了一眼巧笑连连花容娇媚的叶晚晴,转身走出了屋子,走出了沉香院,走进了花园,才回头对后面的小厮小五子说:“跟总管说,把新送来的西瓜给沉香院送去些。”
子强和子阳一直呆到傍晚,才让晚晴好歹给哄着上了叶府来接的马车,站在马车边,晚晴叮嘱着二人:“下回不许再私自出来了,要是想到王府来,打人来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们,或者让母亲派人送你们过来,你们要是再敢这么大胆的出来,我就生气了。”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在车窗那,讨好的笑着探头往外看,让晚晴有再大的脾气也不出来,只能好言好语的相劝,说着说着晚晴的眼角都红了:“你们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我会担心的,别再自己往外跑了,知道吗?”
“嗯!”一看晚晴要掉眼泪,子强和子阳忙点头应是,“你别担心了,下回我们不这样了。”
“过几天,我要是不回府,也会让人接你们来的,你们等我!”想起以前三人在一起开心的日子,晚晴的心里越来越难过。
“好!到时我有好东西给妹妹!”一想到过几天就可以看到妹妹,子阳很高兴。
“我也有好东西给姐姐,今天着急忘记带来了,下回给你!”子强也跟着说道。
“好呀,我也有好东西给你们,好了,快走吧!”晚晴收起心情,又回头嘱咐了几句跟车的仆人,看着马车走远,才跟玉坠慢慢地往府里走,过了垂花门看见立在门边的总管,想起刚才小五子送西瓜时,说是王爷特意让人送的,就问道:“王爷在哪呢?”
“王爷在外书房!”总管恭敬的回道。
“我找王爷有点事,让人去禀一声吧!”现在离外书房近,晚晴想见一下劲王。
总管忙叫来小厮前面先去禀报,自己则陪着晚晴往书屋走去。
墨之劲从下午到书房,就没看进去任何东西,想着叶氏三兄妹的单纯和睦友爱,自己很羡慕,很难想象他们的父亲叶丞相会是恩师口中的阴险小人,可当年母妃的事,恩师说种种证据又都指向他。想起这些,就想起了叶晚晴,她那性子可是不太好,生气时如炮竹,一点就着,小嘴能说会道,看见形势不好,就会立刻求饶,求饶要是不管用,就会威胁利诱,如果这些都不管用呢?她是会拼的你死我活,还是任人宰割?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女人,却又有温柔似水、小巧伊人的一面,而且她的皮肤白皙圆润如玉,身体柔弱无骨,声音含娇带嗔……想着想着,他就感到身体某处有了反应,墨之劲止住脸上的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想的都是她?是因为禁欲太久吗?自己才见过她几面?三面?五面?都不对,好象哪天自己都能看见她几面,只不过交谈的次数不多,可那漫长而特别的昨夜为何会让自己有了念念不忘的感觉呢?停!墨之劲放下手中的书,来到窗前,不行,自己得打开窗子透透气,要不然这脑子好象都有点木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