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又能想到呢?世事总是难料,李子恒的心动欢喜还没到一天,就破灭了,晚晴定的蔷薇花都送到了劲王府,而劲王府有如此气派的人,可想而知,只能是劲王妃,稍加打听就知道叶丞相府的三小姐叫叶晚晴,晚晴,真的成了晚到的感情,李子恒的心中无比郁闷,一样自己盼望已久的东西,如果一直没得到,自己只是渴望,可如果看到了,还差点得到了,但却又永远的失去了,而且还知道东西在哪,可就是不属于自己的,那种心情有人知道吗?李子恒知道,抓心挠肝,坐立不安,辗转难眠,是的,李子恒想着,自己可能是要疯了,才见了一面而矣,就忍不住想去劲王府问问她,你现在幸福吗?不幸福的话,可以跟我走吗?可自己昨天明明看到了,她过的很好,很开心,又怎么可能不幸福呢?
在劲王府的晚晴此时并不开心,本来自己和劲王相处的挺好的,可至从昨天开始,两天没有见到他了,自己好歹也是劲王妃吧?他是不是应该告诉一下自己的行踪呢?两天不回沉香院,那是因为忙,还是因为别的?本来以前天天不见他,也无所谓,自己还开心的很,可至从同房后,现在再如此冷淡,自己怎么有点心烦意乱的感觉?晚晴在*上也是辗转反侧。
些时的墨之劲就在静居阁喝着酒,他很想去沉香院,听说她买了许多蔷薇,这两天带的下人种的满院子都是,可他又不敢去,林大学士抓的人招了,自己母亲锦妃临死前,一直叫着:“丞相!叶丞相!”现在说叶丞相和母亲的死没有关,谁信呀?
转眼三天就过去了,到了八月初一这天,天气很好,晚晴穿着浅妃色立领中衣,外罩撒花烟罗衫,下穿撒花纯面百褶裙,外披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披风,头全部盘起,梳成堕马髻,插上宝蓝点翠珠钗、万年吉庆簪,耳朵上坠着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手腕上戴了白银缠丝双扣镯,看上去即高贵又雅致,还增加了几分雍容之气,晚晴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又在脸上略施粉黛,这样一打扮下来,看起来自己少了稚嫩,多了女子的妩媚,刚好配自己的身份,这才满意的走向府门。
墨之劲已先到一步等在了门口,看着两天未见的叶晚晴容光焕、千娇百媚款步姗姗的向自己走来,他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他重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激动过,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血都往一个地方涌,想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让别人看一眼,可他没动,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等着她走到门口,跟她一起上马车,相敬如冰的在世人面前出现。
他听从了他的理智,没看到晚晴目露欣喜的丹凤眼在慢慢变暗,没看到跟着他的叶晚晴几次欲言又止,也没看到叶晚晴向他伸出的手。
两人默默的上了车,到了将军府,劲王头也没回的随着管事的去了前院,叶晚晴心情黯然的被迎到了后院,明明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却仿若远在天边。
因为晚晴的身份现在不同,到了内院,就有人直接迎去了主宅,将军府的老夫人更是走出房间,亲自迎接,可看到迎面而来的靓丽女子,李老夫人的脸上闪过惊讶、失望、惋惜多种表情交替出现,也忽然明白小孙子为何这两天闷闷不乐了,她无奈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微微福下身子行礼,可还没等弯下去,晚晴就快走了几步,上前扶起老夫人,亲切的说道:“老夫人快快请起,没有旁人在,老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那怎么可以?礼节不可废!”老夫人看着俏美的晚晴,暗暗可惜,早知道叶丞相家的三女儿这样出挑,自己早就上门提亲了。
“晚晴还年轻,可当不起老夫人的礼,再说晚晴与老夫人也投缘,老夫人千万不要这么拘谨。”晚晴也没想到,那天相遇的老人是将军府的李老夫人,那位公子难道是李将军?不能吧,看着象个文弱书生,哪里象个将军呀?可对于李家的祖孙俩,晚晴是真心的有好感。
“那民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老夫人看着晚晴虽贵为王妃,但态度温和懂礼,虽与自己家无缘,但心里也是真心喜欢这个漂亮的姑娘,“上次民妇还说有好的花要给你,今天既然有缘得以相见,那就先请您去看看?”
“老夫人,您还是叫我晚晴吧,要不然,我都不好意思跟您说话了。”晚晴听着李老夫人总用尊称跟自己说话,感觉别扭的不行。
“好孩子!我只有两个孙子,没有孙女,我也很喜欢你,喜欢的紧,只要你不嫌弃,我可乐不得的呢!”李老夫人自己也感觉别所扭的很,可又办法,谁让人家是王妃了呢?现在听晚晴这样说,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就领着晚晴往后院走。“我告诉你,一会儿园子里也有许多花,也都很稀罕,可我后院有一盆花,你一定没见过。”
“什么花呀?”晚晴本来就喜欢花草,现在一听老夫人得意而神秘的语气,还真是蛮好奇的。
“三色牡丹!你见过吗?是我大孙子从边界带回来的,可是还没恢复过来,有点打蔫,今天就没往外搬,我先带你去瞧瞧。”人呢,其实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就象李老夫人,本来是阅人无数,轻易不表现自己的喜恶,可和晚晴也才见过一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打心里喜欢晚晴,拿晚晴,怎么说呢,就好象自己家人一样对待,这种感情让李老夫人的心里有点吃惊,但并不反感。
“三色?是一株牡丹上,开三种不同颜色的花吗?”
“正是!”晚晴瞪大眼睛,吃惊的可爱模样取悦了李老夫人。“就在前面的偏房,子恒说,只能少见一点光,还得通风,不能冷,不能热,我就把后面的偏房腾了出来。”
后院很安静,只有两个小丫头在外面坐着唠叨,看到老夫人来了,忙站起来低头行礼,老夫人让人打开房门,和晚晴走到里间,就看见在屋子中央,有一个大的蓝花彩瓷盆里种着一株半人高,枝叶茂密的牡丹,分别开着黄、红、粉三色,虽然叶子有点蔫,花瓣也有些不新鲜,可丝毫不影响它的美丽。
“色泽艳丽、富丽堂皇,不愧为花中之王。”晚晴轻轻的绕着花盆走了一圈,眼里的流光异采引人注目。
李老夫人轻笑出声,“你和我那孙子一样,他当时也是这样说的。”说完,又觉得这话说的不妥,抬头想再说几句别的。
“这都是从书中看来的,文人都是这样形容,我们这是剽窃来的词当然说的一样。”晚晴毫不介意的笑着答道。
“既然喜欢,一会儿你走时,就把它带回去。”如些单纯可爱的女孩子,要是进了自己家的家门该多好呀!
“晚晴虽不是君子,但也知道不能夺人所爱。”看着老夫人还想再劝,就又接着说:“再说了,这花娇贵的很,我可养不好,如果养坏了,那就成了我的罪过,还是放在老夫人这里养着,隔三差五的我来观赏一番就可以了。”
“这样也好,先放我在,子恒说能试着培育出来新的品种,如果成功了,我就让人给你送几盆去。”老夫人也不强求。
“这可是老夫人说的,到时给我可是要几盆的。”晚晴笑着特意加重“几盆”二字。
“那还能有错,别看我老了,可说话还是算话的。”老夫人也乐得答应。
两人正说着话,就有丫鬟来禀,说前面的客人都到了,李老夫人就携着晚晴的手,一起回了前院,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在李府二夫人的招待下喝着茶,聊着天,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看的晚晴眼花缭乱,叶夫人这几天有些不舒服,昨天晚上就与晚晴打过招呼,今天不能来陪她,但也告诉晚晴,她已请了吕尚书的夫人对她加以照顾。
晚晴还没看出来哪位是吕夫人,李老夫人就已提前想到,丞相府的三小姐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她也不假借她人之手,自己亲自将晚晴介绍给了众人,虽然李老夫人的品位不高,但她的孙子现在是将军,是朝野的功臣,皇恩正*,大家还是很尊敬她的,再说晚晴现在的身份可是劲王正妃,也不是她们一般人能惹得起的,但看到如此娇艳动人的叶晚晴,大家还是很吃惊的,眼神也有意无意的扫向林如盈,以前在大家的印象里,林如盈可是劲王妃的选。
晚晴虽然单纯,但不蠢笨,大家的目光都时有时无的看向那位穿着绿色罗裙的女子时,晚晴就猜出了她是谁,晚晴虽然觉得自己好象有点抢了别人东西的感觉,但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自己也不想嫁,也是无奈之举,那大家就都是受害者,如果劲王跟她说,他和林如盈情投意合,那大家就一起想办法,来解决问题,可没有人跟她说,那她就无能为力,她总不能先去问劲王你有没有相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