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晴在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赤身换衣的墨之劲,真是又羞又气,他有没有点羞耻心了?
墨之劲把衣服都穿戴整齐了,叶晚晴也用珍珠钗子把头简单的挽在了脑后,才站起来,转过身子,清淡地对墨之劲开口:“劲王,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前先想想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想清楚再开口!”墨之劲不想再听她提“和离”二字。
叶晚晴以为墨之劲不让她说林如盈,那她还就偏说:“事实不用想,我只跟你说事实,也只说这一次,还请劲王听好了,以为别再问我!”看墨之劲抬起头直视着她,叶晚晴也微扬起头,正声说道:“一、林如盈不是我推进水的,二、我是林如盈拉进水的,三、林如盈故意陷害我,四、我不跟你过了……”
“看来你这是想了半天了?!说到底……”本来她前面的三点,墨之劲只是有点恼火,但还不生气,可第四点,不跟自己过,那不还是和离吗?自己都再三警告她了,她还是敢提,可他也不想再和她吵了,今天这件事他还得再想想,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难听话:“今天的事就算了,但和离二字,我再告诉你一次,你不要再提,你我是赐婚,结婚不到一个月,和离?本王还丢不起那个脸。”
“丢脸?”今天的事这样算了,那是算在我头上,还是林如盈头上?叶晚晴心里不服,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哪里有什么模棱两可?而且今天在将军府自己还不够丢脸吗?“今天我的脸都已经丢的够大了,还有什么脸面不能丢?我离开,正好成全了你们的情深义重!省得我在这碍事,占着茅坑不拉屎。”
“你怎么说话呢?”墨之劲听着叶晚晴说着这么粗俗的话,气的瞪起了眼珠子,堂堂的劲王妃,张口就说什么屎!
“嫌我粗劣?不是正好有文雅的在等你吗?”看着墨之劲生气,叶晚晴本来郁闷憋屈的心情竟然变好了点,说话也变的更加顺溜:“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今天我是真被恶心着了,现在我把地方都腾给你们,让你们哥哥妹妹在一起,开开心心多好?我也好再另觅一矮枝,好好过我自己的小日子,从此咱们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
听着叶晚晴的话,墨之劲气的眉峰都直跳,自己都说了,今天的事不管谁对谁错,都翻过去,她还不依不饶:“恶心?今天是你挺恶心!让陌生男子抱,躺男人的*,盖男人的被,看你们两情相悦的样子,我要是不在跟前,还不得给我扣顶绿帽子?”人在生气时,说的话往往都是不经大脑思考的,现在的墨之劲就是如此。
“你还真能反咬一口,你抱着林如盈你侬我侬的,你不嫌丢人?我昏迷不醒了,我的夫君还抱着别的女人嘘寒问暖,那时你把我置于何地?你抱别人,我不让别人抱,难道我就活该淹在水里,躺在地上?我要是真给你扣绿帽子,也是你逼的!你活该!”吵架的事,叶晚晴是谁也不服的,只要动口不动手,几个墨之劲她都不怕。
“你敢?下回看到李子腾,你给我离远点!否则有你好看!”墨之劲气的牙直痒痒,恨不得直骂娘,这自己娶的是个什么东西呀?
“我偏不,你不对我好,有的是人对我好,我不管你,你也少管我!”
“我告诉你叶晚晴,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告诉你墨之劲,我不需要你忍,咱俩现在就谈谈和离的事。”说来说去都说跑题了,叶晚晴忙题再跑回来,“咱们先写个和离书,然后我拿我的嫁妆走人,你想娶谁娶谁,咱们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看着开始四处找笔墨的叶晚晴,墨之劲有点感到无力了,和离对于女子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事,可对于她来说,怎么就好象比吃饭都容易,她知道不知道和离是代表什么?再说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和自己在一起了?
墨之劲走到大炕上坐下,拿起炕桌上的茶水自己倒了一小杯,轻抿了一口,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满,温声冲叶晚晴喊道:“晚晴!”
我去!叶晚晴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这么温柔的声音,真是吓了晚晴一跳:“你干嘛?”
“你过来!”看来自己在她心中可能真是不咋样,叫了一声她的名子,就把她惊成这样。
“你怎么了?”叶晚晴狐疑的转着眼珠子,他不是被自己气病了吧?
“咱们好好说话,不要再吵了!”看着晚晴想开口,墨之劲忙把手轻放在是晚晴的嘴上,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开口。
“咱们一个人一个人的说,你先听我说完,今天的事,我做的不对,但林如盈是我恩师的女儿,她从小因为救我溺过水,所以今天看她掉水里,我有点紧张过度了,疏忽了你,这个是我不对,”墨之劲的表情很郑重,他说的话,也是经过思考才说出来的:“至于你和林如盈掉水里,我不想说是你推的她,但也不想说是她陷害你,我会让人再查,这件事就先不要再提了,可以吗?还有一件事,和离,这两个字,你不许再提了,圣旨不是儿戏,你想结就结,不想结就离,那你当圣旨是什么了?今天的事,是个意外,就这样过去了,可以吗?”
对着沉着冷静的墨之劲,叶晚晴哑然失声,自己的连吵带闹,不就是为了让他承认错不在自己吗?可他真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情并不没有变好,有些事情生了就是生了,墨之劲与林如盈的感情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说过去就过去,而且京城就这么大,林如盈真有心陷害自己,自己能次次都躲得开吗?他又能次次都相信自己吗?就这次,他也只能当是个误会,而不相信是林如盈陷害自己。
叶晚晴是真的想和离,现在两人虽有了夫妻之实,但感情还不深,想到和离,自己只是有一点点难过不舍,可还能承受得了,可过了一段时间,有了感情,如果再生什么矛盾,到那时自己还能如此的洒脱吗?可晚晴知道和离确实不是象说的那么简单,起码不象自己想的收拾了嫁妆找几辆车往叶府一搬那么简单,所以这次只能这样算了,但从今天的架式看,自己也得为自己的将来重新做些打算了。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但不管你信不信,我必须得告诉,我没有推林如盈!”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这件事不是自己做的,自己一定要告诉他,信不信由他。
“嗯!我知道了!”墨之劲看着理直气壮直截了当的叶晚晴,墨之劲心底一松,他伸手捋顺晚晴腮边的一绺碎,温声回道。
叶晚晴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墨之劲,随即又象想起什么,呆在那不动,她知道,粉饰不一定真的能太平,以前只是听说劲王与林大学士之女如何,自己还感觉不出来怎样,可今天真的亲眼看到,她的心里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舒服,如鲠在喉。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她现在只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墨之劲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可爱的倒映着两个小小的自己,墨之劲的心忽然就化成了一滩水,如此清澈单纯的眼睛,怎么看都不象是会说谎的人,那说谎的人就只剩下了林如盈,这个想法一产生,给墨之劲吓了一跳,一个与自己相处十多天的人轻易的就让自己怀疑起认识十多年,一起长大的林如盈,这个变化也太惊人了!
叶晚晴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吃完晚饭就*用被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可还是感觉身上有点冷,太阳穴也一跳一跳的直突突,她闭着眼睛,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只知道本来很冷的自己,忽然旁边多了个火炉,虽然害怕靠过去会如同飞蛾扑火,可又忍不住贪恋那份温暖。
墨之劲回到沉香院时,叶晚晴已经睡着了,墨之劲脱了衣服掀被*,看到旁边的晚晴好象有点难受,把被子拉到了脖子上面,只露了巴掌大的小脸,可身体还是缩成了一团,秀气的双眉也轻轻地拧在了一起。墨之劲伸手摸向晚晴的额头,阵阵灼热传递过来,墨之劲皱眉,本想起身叫人去请大夫,可没等他动,叶晚晴就自己靠了过来,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还出了象小猫似的“哼哼”声,墨之劲伸长手臂,将她搂在怀里,才现她竟然这么娇小,蜷成一团正好嵌在自己的怀里,他低头看着晚晴的眉目渐渐舒展开来,红嫩的小嘴微张,吐气如兰的在他的肩窝处,墨之劲不禁低头在她有些热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可能是胡茬有点扎人,晚晴不依的把头又往他的胸前蹭了蹭,看着小猫般的女子,墨之劲不禁哑然失笑,可转念想到今天生的事,他又眉头紧皱,他清楚地知道,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今天的让步求全,不是因为自己相信谁,只是自己不想她难过,但这样的事,希望以后最好不要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