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中国后,主编让我在家休息一个星期。
我以为是主编大人善心大发,正要感动,不料她来了句,“要谢去谢明扬,他帮你要来的。”
嘎?居然是他?这真是万万没想到了。原来他也不过是个面冷心善的大好人啊!
休息的这段时间,每天尤泽都会来照顾我,他还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吃的,虽然味道不太满意,当然重要的不是味道,是心意了,所以我已经是很满足了。
在尤泽的悉心照顾下,我发现自己久违的婴儿肥又出现了,好吧,其实婴儿肥只是个自我安慰的说法,人确实是胖了一圈。
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我又被主编叫了去。
“我看了你微博发的关于海女的照片和配文,不错。”
“谢谢主编。”
“下期你的图和文可以放进杂志里,你再修改下题目和内容。”
我惊诧地望着主编,惊喜得半天没说话。
“好好做,出去吧。”
出了主编办公室,我感觉整个人都还有点飘飘忽忽的。
此时风尘仆仆的安贝贝正巧刚回来。
“安安……”
“嗯?”我不自觉地笑着。
“看你面带春风,貌似有喜事?”说着她还故意瞅了我的肚子一眼,我撇了她一拐子。
“下班聊,我先去忙。”
“好啦,去吧,去吧,真是个工作狂。”
下午的时候,我又跟着贝贝出去外采了。
“好了,就咱俩了,说说今天什么事儿让你笑得那么眉目含情的?”
我转头看着她,咧着嘴说:“你知道吗?主编居然看了我的微博。”
“嗯,这倒有点难得。然后呢?”贝贝开车的时候总是特别的专注,怎么都不会转头看着人说话,一眼都不会,不像贤宇……
“主编说看了我的图和文,觉得不错,让我修改下,收进下期的杂志,贝贝,我好激动啊!”
“真的?”她笑了,还是两眼专注地盯着前方。
“嗯,真的。”我嘴巴咧得更大了。
“你这次是因祸得福哦,不错不错。我最近好忙,晚点也去看看你微博好了。”
“对了,贝贝,我们是去采访谁?”
“忘了跟你说,采访一个美国的职业旅行者,卿之言已经过去了,肖恩让我带你去学点经验。”
肖恩?我疑惑地看了贝贝一眼,贝贝接着说:“肖恩确实唯利是图,管他呢,大概他是觉得不好意思想弥补你,你抓住机会学习就好。”
我陷入了沉思,起初肖恩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很热心,只是那件事以后我是没办法再相信他了。现在他这样,我确实有点迷糊了。
晚上,尤泽说是要带我去吃好吃的。我问他吃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让我期待就好了。
没想到,居然是在一家看起来相当高级的法国餐厅。
我看看自己随意的穿着,粉色t恤,泛白的小脚牛仔裤,旧旧的帆布鞋。又看看他一身裁剪合宜的黑色西装衬托的他俊伟不凡,顿时觉得自己很不搭调,像是来打工的。不对,打工的都穿得比我正式多了。
“我穿这样,进不去吧。”我抓着他的袖子朝餐厅瞄了瞄。
尤泽笑了笑,牵着我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只得硬着头皮跟他走了进去,没想到餐厅的侍卫居然没有拦我。
餐厅里除了侍者,再也没有别的客人了,我伸长脖子仔细看了看,心里下了一个定论。
拉拉尤泽的袖角,我说:“这里应该不好吃吧,你看,没有一个人。”
尤泽勾唇笑了,伸手做了个嘘的动作,接着拉着我往前走。
终于不再走了,尤泽替我拉开椅子,我挑挑眉瞅着他,心想,真绅士。他也坐定,然后问我要吃什么,我看了菜单,和他一起点了想要的,侍者记下,然后离开点餐去了。
食物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我实在是大满足。
餐后甜点是millefeuille(拿破仑蛋糕),它由三层啡色的千层酥皮,夹两层吉士酱制成,工序很繁复的,味道自然是特别的赞了。
尤泽只是看着我吃,我舔舔嘴角,说:“干嘛不吃,别只看我啦,会不好意思嘛。”
他失笑,用叉子叉了一点放进嘴里。
“味道真好,我还以为没人的餐厅一定味道不好呢。”我边吃边说。
他放下叉子,拿起方巾,俯身隔着桌子替我擦去嘴角的蛋糕渍,我甜甜地冲他笑了,笑得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儿。
突然,音乐声响起,
“ifourlovewasafairytale,
iwouldcharinandrescueyou,
onayachtbabywewouldsail,
toanislandwherewedsayido,
andifwehadbaestheywouldlooklikeyou,
itdbesobeautifulifthatcametrue,
youdontevenknowhowveryspecialyouare,
youleavemebreathless……”
这首歌是shayneward的《breathless》(无法呼吸),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我喜欢这首歌,是喜欢那动人的歌词……
尤泽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站定,自桌上的长脖子花瓶里取出一朵玫瑰,然后,然后他就那么跪了下去。
我傻了……
“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假以时日,我一定会努力让你过上好的日子,你愿意相信我吗?宁宁。”
我怔怔傻在那里,两眼定定地望住他,眼睛有点酸酸的感觉,半晌才点了点头。
“如果你相信我,嫁给我。”他很严肃,说得很认真。
此时他的手里已经出现了个深蓝色的精美小盒子,里面一枚简单的戒指在灯光下熠出亮亮的光泽。
“可是……”我脑子里此时已经浆糊一片了。
“嫁给我。”
在他的热切注视下,我觉得自己没有半点还击之力,脑袋点了点,他脸上有了大大的笑容,将戒指套进我的手指上。
我看着戒指,美得不像话,看看他,自己情不自禁笑了,真好,幸福的感觉真好……
原来我也能有修成正果这一天,不想这一天竟然也是来得如此快,虽过程并不那么顺畅,但终于还是修成了。一张嘴一直咧着,竟有合不拢的架势了……
晚上,他送我到了门口,我一直很紧张,他抱了抱我,在额头上亲吻了我一下,然后转身就要走。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紧张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角。
他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脸腾腾就红了。
“你要是再拉,我可就走不了了。”他说。
我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在火烤般难受,赶紧松开他的袖角,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想……”
“好了,你要多休息,这周末还要跟我回家见家长,别忙坏了,赶紧进去吧,很晚了,我走了,晚安。”
这次我没敢再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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