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八月十五日,中元节。
今天是华夏农历一个比较重要的节日,中秋节。是一个阖家团圆,共享天伦的好日子。不过,对于身为孤儿的保政来说,这个日子没什么特别。
黄正安早早就请了假,陪同从国外回来的儿子一家团聚。而让保政意外的是,傅妮那边,傅德仁也从外地回来了,带回来了不少礼物,以及一张银行卡。他这一次似乎真的诚心改过自身了。当他把银行卡交给周素琴的那一刻,周素琴居然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一家人共聚天伦,保政也不好意思掺和进去。而戚琪琪那边,保政给她做完了日常检查之后,她也被戚国邦接回家去了。
最后中心医院这边也没有几个保政的熟人了。在晃荡了一圈之后,他就开车回去桃花街了。抵达的时候,保政看到一个略显富态的身影站在自己诊所的门口。
乍一看,那是个来找保政看病的胖大叔,仔细一看,是咱们国安局的副局长文仲。
自从上一次之后,保政差不多有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没想到今天他居然会主动过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嗨,文局长。”保政走过去,跟文仲打了个招呼。
文仲的脸色却是十分不好看:“下次来找你,还是另外约个地方吧。”
“怎么了?我这里环境也不差啊。”保政强忍着笑意说道。其实,保政这一看文仲的表情就知道文仲是什么意思了,站在这种诊所的门口,估计没几个男人会觉得好受的。
“上次你跟顾浩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文仲挺直了身子,看了保政一眼说道。
保政笑了笑,然后耸耸肩说道:“那次是他们来挑衅我的好嘛。真不明白,几个男人,那么小肚鸡肠做什么。跟市场大妈一样。”
“得了得了,那次的事情是你占理儿。不说这个了,这一次过来是跟你告别的。我们下午的飞机回去首都。”文仲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口说道。
保政闻言脸色也忍不住变了变:“那井上宏三……”
“没找到,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会留一部分的人手在这里。但是不可能把他们都留在这里了。”说到这里,文仲的脸色也不太好。严格来说,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失败了。文仲回去也不好交代。但是,要是一直把人力耗在这里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于是文仲也只能毅然选择回去。
文仲的个性就是这么决断。不会因为难以抉择而优柔寡断。就像这一次的事情,他决定回去比留在这里更加合适。
“走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事了。今天又是节日,咱们出去喝一壶吧。”文仲说完了正事之后,就开口请保证去吃饭。
这样的事情,保证自然不会拒绝了。他正愁着要今天中秋节要怎么过呢。没想到文仲就过来了。
文仲定的是江边的白天麓酒店。是中陵市历史最悠久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酒店刚刚装修完毕一个月,正好重新开业。
文仲没有车子在这边,于是就坐着保政的车子过去。
“保政啊,你这车子都用了多少年了?怎么不换一台。”文仲看着保政那辆已经快要被送去人道毁灭的吉普车,忍不住就问道。
保政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辆是我们小队的车子。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申请回来的。那会儿,箭头最喜欢就是开着这辆破车带我们出去泡妞。”
听到保政这句话,文仲也是叹了一口气。虽然平时保政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文仲很清楚,他还没有从战友们牺牲的阴影里面走出来。
文仲张了张嘴,想说些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话头。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车子就开到了白天麓宾馆的停车场。车子开进去停车场的时候,忽然边上一辆宝马从边上驶过来,居然硬生生地从保政那辆破吉普车的边上给擦了过去。
宝马停在了收费台的边上,一个外貌张扬的年轻人的脑袋就从车子里面伸了出来,朝着保政比出了一个中指:“大叔,你开着这么一辆破车就不要出来混了。你丢不丢人啊?开这种车子的人,估计没几天就挂了吧?”
前面的那半句话,还不至于让保政怎么样,可是那年轻人后面的话,却是让保政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要是真出什么意外,都是你们这种不会开车的家伙造成的。这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哦,不对,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把你生出来的?难不成你是移动充值话费送的?”
“你妈的,你说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那什么身份。开着那种破车子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那个年轻人一听保政的话就怒了。
保政却是一脸正经地接过了那年轻人的话头:“那你又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看你那副尊容,长得那么丑,居然敢跟我这样的帅哥说话?”
可以跟保政比无耻的人,估计现在还是一颗受精卵呢。
“老子不搞死你就不叫冯天光!”那年轻人似乎是被保政刺激得不行了,忽然一踩油门,车子猛地往后退,砰地一下撞在了保政的破吉普车上。
“居然敢撞坏我的车子!?这辆车子是2014年限量版的。全球只有两千台。修理费随便也要几十万,你们陪得起吗?”那个叫冯天光的年轻人从车子里面走出来,一脸倨傲地看着保政。
“唉,你们中陵市的年轻人,比首都的还有素质啊。”文仲缓缓地说了一句。
听到了文仲这句反讽,保政忍不住就笑了笑。
“老家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讽刺我。你们有胆就待在这里别走。等会人来了你就知道了。”冯天光冷笑着就看了文仲一看。
文仲不怒反笑:“我为什么要走?”
听到文仲这么说,那个年轻人就马上拿出了手机去打电话。
“喂,老爸吗?我这里出了点状况,车子被人撞了。你那边可以联系到警方那边吗?我就在白天麓宾馆这里。什么?你要亲自过来?那最好了。”
听着那个冯天光在聊电话,保政忍不住就扬了扬嘴角。听起来那个冯天光是在跟他的老爸说电话,他老爸似乎是某个地方的官员。在中陵市这里有一定的权势。但是,在中陵市这里,又有谁的身份可以比得上文仲呢?
天子脚下,堂堂国安局副局长。这样的身份,就算是省级领导出现在这里等级也要低上两等。那个冯天光居然还敢对文仲出言不逊?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说完电话的冯天光却是一点异样都察觉不到,居然还用胜利者的姿态去看着保政跟文仲。
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就有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了停车场入口的边上。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看上去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看到那个男人走出来,冯天光就两三步走过去:“爸爸。”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已经让你邓叔叔那边带交警过来了。”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冯天光一眼之后就说道。
这个中年男人叫冯景生,是中陵市的一个常务委员。在政协组织里面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其中有多少是钱起到的作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老爸,那可不怪我。你看看那辆车子,一看就知道他们是那种粗人。蛮不讲理就撞过来了。”冯天光在说谎这个天赋上面几乎点了满点,一开口就可以颠倒是非黑白。
不过这话说出来,可信程度可是很高的。你妹的,谁他们****会自己开车一辆豪车去撞保政他们一辆破车。
听到冯天光的话,冯景生就看了那边那辆破车一眼。当他的目光落在车上那个中年男人的背上时,他的眼神闪过了一丝的疑惑。那个背影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
还没有等冯景生反应过来,那破吉普车上的人就走了下来。看到那个年轻人的时候,冯景生还没什么,可是当他看到文仲的时候,他就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冯景生在前几天的一个宴会上见过那个中年人。他是国安局的副局长——文仲!
可是,文副局长为什么要坐那种破车?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又是谁?
不对,不管那个年轻人是谁,都不能得罪了文副局长!冯景生反应过来之后,一个巴掌就朝着冯天光的脸上打过去:“你这个臭小子!”
冯天光整个人就被冯景生的这一下打懵了。他压根儿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自己老爸为什么忽然就一巴掌给扇过来了。
“老爸,你……”
还没有等冯天光说话,冯景生就快步走了上去,来到了保政跟文仲的面前:“文副局长,您好。我是冯景生,那天晚上东安酒店的宴会上面见过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哦?上次的事情,我没印象,不过这一次的事情,我可是印象深刻啊。你教了个好儿子啊。”文仲说着,就看了站在冯景生后面的冯天光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