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朵不再尝试交流,最后指了指身上的睡裙,意在表达想换回自己的衣服,女仆这次终于明白过来,转身从衣橱里找出一套衣服,张罗着要帮兰朵换上。
能够穿回自己的衣服,兰朵总是不会拒绝,身为一名女子,特别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下,穿着宽松轻透的丝绸睡衣,如何能有安全感?
虽然身上的睡衣都是别人帮忙换的,但兰朵还是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赤~身~露~体,她指了指一旁的洗漱间,向女仆示意自己去里面换,对方点头表示同意。
洗漱间不大,装修却崭新豪华,跟房间里其他家具和装饰品的年份并不相符,显然不久前才被翻新过。兰朵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摄像头,多少安心了一些。
兰朵不敢耽搁太久,怕门外的人起疑心,正要脱去睡裙,穿回自己的衬衫和牛仔裤,但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些衣服的款式和号码跟她之前穿的是一样的,但却不是她的,她的衣服换洗过很多次,早已经旧了,可这些衣服却是崭新的。
如此大费周章,倒是出乎了兰朵的意外。
兰朵穿回之前的睡裙,回到房间,试图向女仆解释,可是说了半天,依旧还是鸡同鸭讲,最后她放弃了,乖乖穿上了这些不属于她的衣服。
经过这一阵忙碌,兰朵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她告诉自己:不用怕,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可以按照事先预想的方案去应对。
她想,用不了多久,她便会见到他,这所房子的主人,约瑟夫·维托·卡西奥(josephvitorkasero)——意大利黑手党之一,卡西奥家族的二号人物。
然而,直到晚饭时间,兰朵一直都被困在这间套房里,几次想要出去,都被女仆拦了回去。
房门只能从外面打开,而门外似乎是没有人的,因为无论兰朵怎么拍打和呼喊,门外走廊始终寂静无声。
兰朵害怕了,她的反应,如同任何一个在陌生环境下醒来,并被限制自由的外国游客,从最初的不安转为惊恐,直至歇斯底里。
她对着房间里唯一一位只会说些偏僻意大利语,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女仆,用中文怒吼:“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女仆一脸无措的站在那里,用一种同情而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
兰朵累了,也放弃了,她知道,她只能等,等着他来见她。
晚饭时间,房门终于被打开的,一位年轻的女仆捧着一个托盘的饭菜进来,在将托盘交给中年女仆的同时,她快速扫了一眼蜷缩在墙角,已经筋疲力尽,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兰朵,显然也在好奇兰朵的身份。
趁着这个间隙,兰朵猛然起身,甚至来不及穿鞋,直接赤脚奔向门口。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踏出房门半步,便被守在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给堵住了,彪形大汉的身后,是一位面戴口罩、身穿白大褂、身形消瘦的中年医生,他的手里,拿着一杆静脉注射器。
兰朵愣住了,她知道,她可以停止发疯了,否则,她将再次被注射药物。
兰朵愣愣的站在那里,眼里流出两行无助的泪水,她以祈求的目光看向那位医生:“你们是什么人,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医生摇摇头,示意一旁送饭的女仆将房门关上,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兰朵和之前的那位女仆。
兰朵重新缩回墙角,女仆怜悯她,让她起来吃饭,她却只是一声不吭,眼睛空洞无神,像是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