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果本来在洗澡,突然鲜血哗哗的从鼻子流出来,她一身的泡沫,赶紧擦去身上的水,穿好睡衣,一直仰着头,可是还不断的流血,脖子上也是血,又想起来顾有森说这么做不对,她把头竖立着。
“妈,我流鼻血了,妈……爸爸……”
家里没有人,她跑去他家,显然习以为常,用手帕包着鼻子。
顾有森一看她这个模样就知道发生什么了,“怎么又会这样?”他急忙扶着她进屋,分外担忧的神情,慌慌张张拿医药箱,拿棉球。
“还不都是因为你,我的鼻子才会变成这样。”颜果用口腔呼气。
每次她这么说,顾有森都无比的愧疚,自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跟人动手打架了。
他一直按着她的左边鼻翼,因为她的右鼻孔在流血。
他说:“按住。”
颜果熟练的张着嘴巴呼吸,不屑的说道:“你不是在按着吗?”
“我要去拿毛巾。”
“你不要走。”颜果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一会儿就没事了。”
“今天的血怎么止不住?”他急的满头大汗,“快自己按住,我去拿冷毛巾。”
“流吧流吧,反正我又不怕。”
颜果仰着脑袋,他的手臂撑着她的脖子,处理好一会儿,鼻血才不流了,他大松了口气。
顾有森看着桌上的棉花球上都是鲜血,虽然她多次流鼻血,但是每次他都很愧疚,要不是他打架,她也不会被他撞到鼻子。
“你看看,这都是你的杰作,我这辈子都赖着你了,我流的血你将来都得还给我?”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顾有森拿冷毛巾给她敷脖子,一条毛巾敷额头,用手指夹住她的鼻子。
“你总要做点什么吧?”他说。
“要不是你的话,我的鼻子会老是流鼻血吗?”
他无话可说,只得问:“流鼻血时你都不害怕吗?”
“你不是在吗?”
“我以后上大学去了,以后我不在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嘛,你真啰嗦,我鼻子不能呼气——”她只能用嘴巴呼吸,因为鼻子被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过了好一会儿血才彻底止住,顾有森放下了手,颜果俏皮的吹了吹鼻子上塞着棉花球,喊道:“我好饿啊!”
“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流了太多血,我需要补充能量,我要吃……鸡爪。”
顾有森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中午剩的红烧鸡爪,整盘放在她的面前。
颜果用手拿鸡爪子吃的,他就一直看她津津有味的吃着,每次看到她吃东西就觉得很开心,因为她难得胃口好。
“你要吃吗?”
“你吃吧。”
“才不给你呢,象征性问一下而已。”
她满手都是油乎乎的,懒得去洗手了,就把手递到他的面前,他明白了她的意思,没说什么就拿毛巾来给她擦。
“你不帮我擦干净,我就这样直接往你的身上挠,我不怕的,反正衣服不用我洗。”
“你怎么这么懒?”他认认真真的帮她擦手,连手指甲都不放过。
“你知道什么呀,我这叫懒人有懒福!”
“整天就知道说歪理,你以后上大学谁照顾你?”
“你啊,我要跟你同一个学校。”
“男女生宿舍隔得十万八千里,我怎么给你擦手?”他认真的问道。
“那怎么办呀?”她歪着脖子想了想,然后说道:“那我们在学校里租一个房子住吧,让好姨陪读,那样我就跟现在过得一样舒服了。”
“你真想得出来,妈妈还没退休,她不上班啊?”
“那你说怎么办啊,我还没想那么远呢,那我不去上大学了!”
“以后再说吧,我去考试了,快迟到了。”顾有森拿起书包,走了两步,不放心又折回来,“给我看看,应该没事了吧?”
“你快去学校吧,我没事。”她又拿着炸小鱼干在吃。
外面的风呼呼的吹着,听起来就很冷,她蜷在沙发上看电视,摸了摸鼻子也没事了,打算躺下睡会儿,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一看号码,然后慢悠悠的拿起听筒。
“颜果,陪我去操场吧。”
“你是谁啊,不是说好了绝交吗?”
“你今天好一点了吗?”丁以灵关心的问道。
“流鼻血了。”
“怎么又流鼻血了,现在好点了吗,我来你家看你吧?”
“算啦,已经好了,几点去操场,知道你要去干嘛!”
“嘻嘻,四点以前到可以吗?”
“好吧,四点见。”
颜果走到窗前看看今天的天气,风很大,好像很冷的样子,她穿了一件牛角扣的粉色毛衣外套,蓝牛仔裤,将帽子盖在头上,摘下鼻子里的棉球,全副武装的出门了。
四点还没到,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穿着裙子的丁以灵。
“你没事吧,这么冷,你穿这么薄的裙子?”颜果惊呼。
“不冷啊。”丁以灵咬着牙说。
“哎,我真是佩服你,他真的会看你吗?”
“万一他看向我呢?”
“操场上那么多人,他怎么会留意你?”
“这么冷,应该没什么人吧?”丁以灵突然想起来似的,紧张的问道:“对了,你的鼻子没事了吧,给我看看。”
“已经好了。”
“这鼻子流过一次血,以后要常流血,我妈认识的一个人就是这样,小时候顽皮撞到鼻子,到了现在二十几岁还会流鼻血呢。”
“还不都是顾有森害的。”
“他那是为了保护你嘛,他又不是故意的。”
当她们走到操场上的时候,看台上满满的人,“天哪,人还是这么多?”
“我们学校最有名的两大帅哥都爱踢足球,听说篮球场都没有女生去看,都跑来操场了。”
“有什么用,能踢出什么门道,将来还不是要考大学,又不可能进国家足球队。”
“也不能这么说嘛,我觉得他们踢得很好啊,不过还是学习最重要嘛!”
“好冷啊,站一会儿我就回家了。”
“有森哥哥呢,好像没有看到他啊?”
“他今天考试。”
“哦,没等到他的女生应该会很失望吧。”
天气确实有点冷,丁以灵紧紧的贴着颜果,挽着她的手臂,突然一阵大风吹了过来,颜果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吹起来的裙摆遮住了。
“天哪,你的裙子——”
风一停,丁以灵的裙子又落下了,她低头理了理,不以为然道:“今天已经第三次了,我都习惯了。”
“你也不顾及一下路人们的感受,你看,那边几个男生已经呆住了!”
迎面走着的几个男生确实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让风来的,一吹就飘起来了,明明是裙子轻薄了。”
“最起码你稍微遮挡一下嘛,受不了你——”
“风那么快,我也没办法嘛,我又学不来玛丽莲梦露。”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司徒航已经穿着球服往操场上走了,他酷爱足球,只要学校组织比赛,他都风雨无阻。
“快点看吧,你的王子来了。“
“为了他,再冷也没关系。”丁以灵悄悄说:“只有我一个人穿裙子,他一定会一眼就留意到我对吧?”
“嗯。”颜果无奈的点点头,事实上,司徒航一直专心致志的踢球,目光根本没有离开过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