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季云躺在**上,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她在思考怎么给孩子一个好的未来。
第二天是周末,天气也不错,她心血来潮带孩子去医院看医生,为了给医生空间诊治,她一个人站到外面等候,让孩子单独与医生待在一起。
医生告诉她孩子没有什么心理疾病,是她多虑了,医生还对她说:“虽然他性格有些孤僻,但是他的心智很早熟,我考他的题目,他全部都答对了,而且很轻松,这说明他是在思考的,所以不愿意说话。”
“那么说,他是很正常的吗?”
医生很喜欢这个聪明的孩子,他坚定的回答说:“当然啊,恭喜你啊,说不定你家将来要出一位天才,国内外的好多天才在童年时都是这个样子的,我感觉非常相似。”
季云松了口气,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对医生说:“您可别取笑了,我没有过高的期望,就希望他像平常的孩子那样就行了。”
“他比一般的孩子聪明,看的书也多,你要是真的担心他的话,就让他多和同龄的小朋友玩就可以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季云的心就安定多了,他牵着孩子一起回家了。
晚饭后,小有森独自走到阳台上,拿起一旁的水壶给花浇水。
季云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想看这孩子有什么动静。
她注视着孩子小小的背影,他不小心把水壶里的水撒到了鞋子上,也撒到了地板上,他悄悄地放下水壶,拿来了阳台上晒着的抹布替自己的鞋擦干净,还将地板也擦干净,年轻的母亲观察着这一切,心里突然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愧疚。
这些年来,她都没有好好的过这孩子。
她与丈夫说:“孩子也慢慢长大了,我们要开始发掘他的兴趣好了,他老是这么不说话可怎么行?”
“那你知道他的兴趣是什么吗,他并不喜欢画画,好像也不喜欢音乐。”
“我们俩都在这些方面没有天赋,怎么能要求孩子有呢?”
“是啊,他喜欢看书。”
“总看书也不是法子呀,越看越闷。”
“他将来会说话的。”
“但是他不愿意说呀!”
“我认为他很乖,不会有什么性格问题,医生不是也很肯定的对你说过了吗?”
“医生也不能保证他将来会变得开朗,总这么闷,长大了怎么办?”
“那按你说的,给他报个兴趣班?”顾鸿之想了想,对妻子说:“但是,他除了看书写字也没有别的兴趣了,现在还看不出来他喜欢什么。”
“这样我就替他做主,让他学一门乐器,架子鼓怎么样,我有个同事的女儿,正在学架子鼓。”
顾鸿之惊讶了一下,然后他谛笑皆非地站起身来,说:“听起来与他格格不入,他会答应去吗?”
“那你说怎么办呀,你也不提意见?”
“你就让他看看书,我认为挺好的。”丈夫说,这又打消了她的念头。
他们有计划,季云到学校找过老师,特意让班主任给他安排了一个活泼好动的学生,可是无论身边的同学在玩什么,他都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完全不受影响。
季云也带过孩子去学过钢琴和葫芦丝,不过钢琴学过两节课就放弃了,他挺喜欢葫芦丝,不过嘴巴光顾着吹葫芦丝了,也不和同学交流,依旧一点没有改善。
他们夫妻俩眼巴巴看着孩子,一番苦心都白费了,没办法想。
直到颜果的出现。
因为她的妈妈在怀她的时候,十分喜欢吃糖果和任何水果,由此取了这个名字。
她在那个寒冬腊月里出现,给他们家里注入了糖果般的甜蜜。
颜果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她人小鬼大。
两周岁时说话都还不清楚,她就能说会道了,还会讲大道理——“如果我不吃饭也不觉得饿就好了,那么爸爸妈妈就不用出去挣钱了,可以天天待在家里陪我。”
大人们瞠目结舌,是谁教她呢,真的没有人教,因为她的爸妈还没悟出这个道理,不可能教会她。
三岁时她看电影,电视上放第二遍时,她不仅能记得住整个剧情,还能记得住每个人物的对话,而且还演的绘声绘色。
大人们坐在一起看电视,听她准确的说着台词,都抱着她夸赞说:“唉呀,颜果将来要当节目主持人的,说话派头这么大,眼睛又这么大,上电视肯定漂亮。”
她听了之后,咯咯笑的很开心,她已经很明白大人们说的话了,而且她还听得出来是好话还是坏话。
四岁时,她妈妈在家里打麻将,她也能学着算牌,东南西北风,杠开,双天胡,清一色2翻对对胡1翻——
她个子还没桌子高,就经常站在麻将桌旁,仰着脖子问:“妈,我算得对吗?”
所有人都笑说这个孩子将来随她妈妈,她从小天分好,长大了要当赌神,其实她根本啥也不懂,也对麻将没什么兴趣。
她最喜欢喋喋不休的发问了,小嘴巴永远没有停歇的时候,而且她一发话,就能将大人们逗笑的人仰马翻。
今年她五岁,可是她对于以前喜欢的所有好都忘了,又对更多的新事物感兴趣了,大人们都预测说这个小女孩的将来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前些天,她和她妈妈吵翻了,她说要离家出走。
小机灵鬼背着自己的小枕头,抱着她的毛绒玩具,在楼下转了几圈后,被母亲低声下气的哀求了好半天才肯回家,所以在家里的地位又见长了,没有人敢对她大声说一句话,她是公主,不——她是家里的女皇帝,而且在家里有着主宰大权的实力。
颜果是一个特别招人喜欢的小女孩,当她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已经很受欢迎了,见了她的大人,都想凑上去亲亲她的脸蛋,可是颜果的妈妈十分小气,将女儿保护的很好,谁也不让亲,除了她自己,就连颜爸爸都没有机会亲吻自己的女儿,只有等到晚上妻子大人洗澡去的时刻,搂着女儿亲个不停。
每次家里有亲戚来了,最多只能抱抱,妈妈在一旁眼也不眨的盯着,要是客人有什么不对头的情况,立刻就会抢回女儿。
等到颜果到了会走路的年龄,她的脚步自由了,离开了她的怀抱,孩子的危险也就越多了,她只好对女儿说:“果果千万不能让别人亲,知不知道?”
“可是妈妈不是每晚都亲我?”
“只能给妈妈亲,别人要是亲了,亲在哪里,哪里就会长胡子。”
这个谎言十分有效。
所以,她一直在这种惧怕之中度过她的童年,大人们只要一靠近她的小脸,她就会大哭。而且,她的哭声惊天动地,而且哭相很楚楚可怜,小脸上的两只大眼睛泪水汪汪,看了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