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周五周六,高三都要考试,放学比较晚,颜果先回到家。
一般考试六点就结束了,可是六点半了,颜果迟迟看不到顾有森回来,在家跑来跑去,“好姨,他出去玩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不知道,再过一会儿应该会回来的,总不会迷路。”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他啊?”颜果站在家门口晃悠,见不到他人比较心急。
有人敲门,是顾有森特有的敲门声,颜果赶紧跑过去开门,一看到他差点笑出来,装作用陌生的语气问道:“你谁啊?”
“你说我是谁。”他要推门进来。
她扑哧笑了,“你这头谁给你剪的?”
“中午我觉得热,所以考完试就去剪了,怎么了,很丑吗?”
“岂止很丑,简直丑得我都找不到词语来形容了。”她欢声雀跃的,一边跑到厨房,一边喊道:“好姨,顾有森剪了一个好丑好丑的头,你快出来看呀!”
顾妈妈回过头来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安慰说:“过两个星期就好了。”
他将头发剪得很短,还算好,头顶上方稍许长些,不然看起来简直像个越狱犯,“以后不要跟着我,你这头型简直是宇宙第一难看。”
“怪不得我们班女生看到我就捂着嘴笑呢。”他顺手摸摸头发,“不过,我自己挺满意的。”
“果果帮我把菜端到饭桌上,你快去洗手。”母亲拍了拍儿子的背,不知不觉中儿子已经高出她一个半头。
“你们班哪个女生啊,怎么放学了还能碰面?”
“说了你又不认识。”他去洗手了。
吃饭的时候,颜果没什么胃口,看着顾有森,他慢慢的吃饭,也不看她。
他有可的单眼皮,有时候又发现是双眼皮,双眼很大很明亮,笑得时候眼下有一段浅浅的卧蚕,所以显得眼睛很生动,熠熠生辉。
“你不吃饭啊,干嘛老是看着我?”他好奇的问。
“看你的头发啊!”她说。
顾有森不服气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她又生气的打回他。
“好好吃饭,不准胡闹。”母亲制止道。
颜果接连给了他好几个白眼,他却很温柔的笑了起来,“你没事吧,去帮我盛饭。”顾有森把碗推到她的面前。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大—饭—桶。”
他停下了,然后无辜的对她说:“我真的是很饿啊!”
颜果不太情愿的站起来,往厨房走,回来的时候用双手把碗重重的放在他的面前,“吃吧,反正这些都是你家的,你要吃多少都可以。”
“我不喜欢你说,你家我家,分的那么清楚……”他像个小孩子,还语气加重的说:“特别不喜欢。”
“你看哥哥吃那么多,你与他竞赛,也要多吃点啊!”
“不要,我只吃菜,吃饭长胖。”
“乖,这肠子好吃。”
“不吃,从小就让我吃这个,都吃腻了,这到底是什么呀?”她将盘子一推。
“听话,起码吃一点,好不好?”母亲又耐心的哄着孩子。
“我不喜欢吃这个啊!”
顾有森几乎天天面临这种场景,一个非逼着吃,一个怎么都不吃,两人吵着真烦。
他说:“让你吃就吃吧,又不是毒药。”
“我就不吃。”她拍桌子,瞪着他,“你怎么不吃啊?”
“他是男孩子,不用吃这些。”
两个小人眼神怪怪的看着妈妈,颜果嘟着嘴唇,略显害羞的问道:“吃东西还要分男女吗?”
“不要多问,这是好东西,快点吃。”
“哦。”颜果也不懂是什么,反正就听话吃了,这古里古怪的东西好像叫生肠。
“好了,吃完了,我去看书了。”颜果蹦蹦哒哒的玩去了,对她来说,一天三餐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每天吃饭就跟作孽似的,愁坏了我。”
“那您就别逼着她吃,她不愿意吃,就算吃了也不能消化好。”
“你小孩子知道什么呀,不想吃就不吃,那迟早一天要饿死。——不管妈妈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俩将来好,多协助我,别跟着纵容她,吃饭不是个小事情。”
“好,我知道了。”顾有森笑了起来,既然大家都站在他这边,以后不会有什么需要疑虑的了,所有人都帮着他,她逃不掉了。
晚饭后,顾有森依旧在做题目,最近颜果迷小说,是丁以灵的,趴在书桌上看的津津有味。
“你看什么呢?”
“小说。”
“好看吗?”
“嗯。”
“……也不写作业。”
“我不像你那么多作业,好不容易熬过中考,我要尽情的过几天潇洒日子。”
可能是受了书里情节的影响,颜果变得很悲伤,突然说了一句,“妈妈说,你我都是要结婚的。”
顾有森觉得自己听错了,然后笑出了声,问她,“真的?”
“当然,你迟早是要结婚的,我以后也要结婚的。”
“你不和我结婚吗?”他脱口而问,说出了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我们怎么能结婚啊?”
“怎么不能?”
“我们是亲戚啊,生物老师说过的,亲戚之间是不可以结婚的。”
他仿佛经历了一颗陨石撞到星球时的恍惚,愣了一下之后,对她吼道:“谁说我们是亲戚的啊?”
“难道不是吗?我们不是一直都是亲戚吗?”她托着头,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脸。他的目光是最为动人的,温柔也有男子气概,他只会用正中间的目光看她,不像她会斜睨,会翻白眼,会东南西北的转眼睛。
“笨蛋!”他气的敲她的脑袋。
她嘟着嘴巴在思考,努力的回想着这些年来的事情,理不清楚跟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