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辰见萧逸说要聊天但却迟迟不再说话,便先挑起了话题:“老头儿,你说以我的剑法和功力,在那六脉会武之时可能拿得下头名”
萧逸终于轻笑了出来,有些调侃的说道:“你年纪轻轻的,这争名夺利之心却是不小。那些个虚名有什么意思,怎么你若能拿下六脉会武的头名就纵横天下、无人能挡了不成。”
韩辰急切的解释道:“哎,要只是个虚名我才懒得去抢。是你师侄说的,我若能拿下六脉会武的头名便把他那星穹神剑给我。你也知道,我是使双剑的,当然想再得一把好剑了。”
萧逸哈哈大笑:“原来如此,那星穹神剑也确实是一把非常有趣的剑,据说此剑中还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若是为了这把剑,那这头名倒是值得你去夺上一夺。”
韩辰好奇的问道:“老头儿,你这笑的怎么有些古怪你也知道这把剑这剑何来有趣之说其中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萧逸嘴角还挂着掩不住的笑容,慢慢的回忆着说道:“东大陆绝大多数的神兵利器都是源出大幻剑派,但这把星穹神剑却并非如此,它的来历很是神秘。我也是很久以前听一个前辈叙说,说是这把剑在八百年前突然现世,当时那大幻剑派也只是刚刚建立,派中还没诞生什么出色的炼器高手,所以据此推断这把剑应该不是大幻的作品。但当时四处都流传着此剑中藏有惊天秘密的传闻。于是,几乎所有的修真者,甚至是江湖中人都蠢蠢欲动,加入到了对此剑的争夺之中。那是一场很惨烈的厮杀啊,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对这把剑的争夺之上。”
韩辰听着萧逸所说,心中是既惊喜又疑惑:“没想到那星穹神剑竟有如此大的来头,可这么一把传说中的宝剑怎么会落在师父手中呢师父虽说算得上个高手,可无论功力还是剑法与道:“好了,你也在我这儿呆了有半年时间了,能教你的东西我也都教完了。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再来了,你便在那碧竹峰上自行修炼吧,要得那六脉会武的头名,你可还要好好准备啊。”
韩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老头儿,不是,前辈、师祖,我不是故意提起你那伤心往事的,你用不着不许我再来了吧”
萧逸露出一个笑容,但语气中却带着苍凉:“我不是为了这件事不让你再来的。而是最近我感到吸住我身形的那股力量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估计我离那飞升之日也不远了。这一旦飞升,怕是再也没机会回到家乡了。在飞升之前,我想出去到处走一走,也好将这神启大陆的风光多记一点在心里啊。”
韩辰心中恍然,原来萧逸竟然是大乘期的顶级高手。体会着萧逸话里的情绪,韩辰也不禁一丝不舍涌上心头。“你要走了飞升之时我可不可以来送你”
听着韩辰饱含留恋的话,萧逸也有些伤感,但却故作平静的说道:“如果到时我能赶回来的话,会通知你过来的。”
韩辰低头良久,猛然间抬起头大声说道:“老头儿,说话可一定要算数啊。”虽然故作洒脱,但话一出口,韩辰的眼泪却流出了眼眶。
萧逸一眼瞧见也险些有些把持不住,赶忙仰头望天,沉声说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快回山吧。”
又留恋的看了萧逸一眼,韩辰一咬牙,竟御起宝剑直飞冲进了洞中。
看着韩辰隐没于洞中的身影,萧逸的眼角也终于湿润了。
回到碧竹峰之后一连几天,韩辰都觉得心中沉闷,无论练气还是练剑都有些提不起精神。幽源谷里那个老头儿,虽然有时让自己欲哭无泪、有时又让自己愤怒抓狂,但这几日不见,韩辰心中却对他颇为想念。
怀念哪能如相见,这一日早饭过后,韩辰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又背起双剑,奔那幽源谷去了。
一穿过那道熟悉的牌楼,韩辰就不由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破败的茅草小屋,心中竟是倍感亲切。
“老头儿我又回来了。”韩辰冲着那草屋试着叫了一声,期待那挂着一脸欠揍笑容的熟悉身影能再次缓缓的从里面走出来。时间仿佛在韩辰心中停止了流逝,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那声“老头儿”才刚刚喊出,下一刻那个身影就会出现。
韩辰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已站了多久,但那毫无动静的小屋已将他的希望变成了失望。缓缓地摇了摇头,失落的一声叹息,韩辰没再前行,而是转身向着洞口走去。
跨入山洞前,韩辰又一次回望这个带给自己半年快乐时光的地方。幽源谷中依旧是薄雾萦绕,似真似幻。只是景致依旧、却已物是人非。回忆起自己在这里的欢笑和痛苦,韩辰只觉得恍如一梦。
那掩藏于薄雾之后的样貌,韩辰已不想探究,谷中是否还有别人,韩辰也不再想知道。韩辰宁愿谷中没有人,在他心中,这个幽源谷就只是那老头儿一人的隐居之地。
韩辰的身影完全淹没于山洞之中时,草屋里面,萧逸的脸上也已是老泪纵横,喃喃的低语道:“这个傻小子到底还是又跑回来了,唉我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萧逸也不明白:对家乡如此留恋的自己,为何要在这谷中多耽搁这两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