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怕了你?”一道清脆的声音,越过了人群,落在了众人耳中。
人群自动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
众人这才看清,说话之人,赫然就是秀丽。
“这个就是南家的那个小废物?”
“啧。什么南家的小废物,她们母子早被赶出了南家。应该是没人要的小废物。”
在众人的鄙夷声中,秀丽神色自若跳上了擂台。
这些欺软怕硬的人,待会就让他们瞧瞧,到底谁才是废物。
“你竟然真的敢来?哼,南秀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没等秀丽站稳,就听到一个娇滴滴扭捏捏的声音。抬头,果然是南九双手环胸一副阴狠的模样。
“不是我的死期,是你的。”秀丽淡淡一笑,右手在空中一划,一根枯黄的竹竿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这竹竿可是她临走时,从老竹精手中硬抢过来的。
“哈哈哈。”南九弯腰笑了起来,“废柴,你不会是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吧?居然拿根破竹棍就来。真是不知死活!”
随着“不知死活”四字重重落下,南九迅速直起了身子,双腿一蹴,双拳蓄满了灵力,那耀眼的蓝白光芒瞬间包围了她的拳头,砸向秀丽。
数千道闪电划过空气,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甚至有了烧焦的气味,如此厉害的雷电若是击打在人身上,怕是那人要瞬间烧焦吧。
但秀丽却是不闪不躲,只是挥了挥手中的竹竿,原本光秃秃的竹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抽芽展叶,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整个擂台便布满了竹叶,挡住了南九的视线和行动。
满眼绿色的竹叶飞舞着,让南九失去了目标。
幻术?南九强行收了拳,眉头紧皱,什么时候这废材有了这样的法器?
只是这一瞬的走神,那漫天的竹叶快如急电般朝南九刺来,如同千万把利刃,瞬间吞没了南九,任凭她如何使尽全身灵力阻挡,也抵不过数以万计的竹叶向她袭来。
所有的竹叶都疯狂地划开南九的衣裳,肌肤,筋骨,血腥味瞬间在擂台上蔓延开来。
“啊!”南九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千刀万剐之痛不过如此。
“噗。”南九口中一道鲜血喷了出来,她怀中的那枚水光镜咣当落地。
她轻敌了,居然连父亲给她的法器都来不及用上就败了。
满场哗然,获胜后的秀丽神情淡然,她站在擂台上,居高临下,看着地面上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南九,没有一丝的愧疚,反而眼中闪过了一丝杀意。
擂台上杀人,是被默许的。
“南九,这些年,你对我的凌辱,是该还回来了。”
秀丽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刺得南九面如金箔。她瞬间明白了秀丽想要做什么,可偏偏她现在又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南秀丽,你敢对我动手,我父亲绝不会饶了你!”
现在南九只能期冀于她父亲的威名能唬住秀丽,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一个三段捉妖师。
“那就是日后我和你爹的恩怨了,你不必管。”秀丽显然不把南九的威胁放在眼里。
“南秀丽,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过我。”南九的声音中明显带了哀求之意。
“这个么……”秀丽的眼神就落在了从南九怀中掉落的水光镜上。
这面镜子真的有南九说的那样厉害?
她才刚刚踏入捉妖师的行列,只会些基本法术,能赢南九完全靠一个“袭”字,如今大家都知道了她有一根竹竿样的法器,之后都会有所防备,就不会像这一场比试那样好赢了……
但如果有了这一面镜子,起码之后的决赛之路,她能走的轻松一点。
“你若是将枚镜子送我了,我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南九一听,面色骤变。
这一面水光镜可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三段法器,即便是在高手如云的京城里,那也是一个家族的镇族之宝。
这可是为了让南九进京参加决赛,她父亲特地从京中舅舅家借来的。
这种家宝怎么可能让给这个废物!
“南秀丽,你妄想!”南九的声音不由得抬高了几分。
“好吧……”秀丽一副失望的模样,嘟着嘴,手中的竹竿就又开始摇晃。
原本已经静止在半空的竹叶又开始疯狂地旋转着朝南九袭来。
“我给!我给!”南九尖叫着将手边的水镜一把扫向了秀丽。
秀丽这才一挥手,原本铺天盖地朝着南九杀去的竹叶霎时化作青烟不见。
死里逃生的南九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秀丽拿着水镜迅速跳下了擂台,闪进了人群之中。末了还隔空传音送来一句话,“南九废物,接下来的比赛祝你好运喽。”
愤怒,不甘,恐惧的多种情绪让平时里从未吃亏的南九再气不过,一口鲜血呕上心头,昏死了过去。
***
秀丽跳下擂台后,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掏出了怀中的百香果,连啃带咬迅速下肚。
这竹竿,用起来可真是费灵力,就刚刚那么一转,她全身的灵力和玉石中的都被瞬间吸走,要不是趁着竹叶挡住众人视线,她慌乱间啃了一株灵草,恐怕现在晕死在擂台上的就是灵力枯竭的她了。
一个百香果下肚,秀丽打着嗝摸了摸怀中的空间袋,心里庆幸,幸好她机智,走之前顺手牵了老竹精院子里的几百株灵草和灵果。
若是此际竹青在场,知道自己精心培育的灵草灵果被秀丽一口一个如此糟蹋,肯定是要气得吐血的。
要知道,这些灵草和灵果都是能令普通捉妖师突破修为,洗经易髓的珍惜之物啊!虽然它们对秀丽除了补充点灵力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约赛打败了南九,按照规矩,南九连赢的几场比赛全算在了秀丽头上,再加上刚刚打赢南九的那一场,刚刚好五场。
秀丽一蹦一跳得往场地中央而去,她还要将方才裁判给的牌子交予捉妖协会派来的带队,她才算真正得到参加总决赛的资格。
沉浸在兴奋中的秀丽不知道,这时候,会场的一处角落,一双深邃的双眼将这一幕映在了眼底。
“主子,需要在下出手将其捉来么?”
“不必。”
就这样淡淡二字,却让闻者皆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