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蓝,水是闲的,人们是温馨的,这是一个小小的渔村,只有二十多户人家,家家都靠捕鱼生活,出海,撒,捕捞,留下足够用的,剩下的都会挑去集市了。
以前,在老鱼头还没有来到这里之前,这里的渔夫都是各干各的,辛苦一天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想要给孩子买件新衣服,给婆娘买个廉价水米分都是奢望。后来老鱼头来到了这里,将王室捕鱼的经验分享给了大家,甚至还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捕鱼对,虽然只有二十来号人,可是分工明确,捕鱼的专门捕鱼,清洗的专门清洗,的专门。这日子也在老鱼头的带领下一天比一天红火起来,家家饭桌上隔三差五的能见到荤的,孩子也能集体请得起教书先生了。
在渔村里,生活最好的不是村长,是老鱼头,当然老鱼头人也是最好的,经常救济村里的孤儿寡母,用他的话说,咱们捕鱼的杀生太多,得多做善事,那样死活才不会被阎王爷算账。
这不,前几天从海上打回来的人,此刻正安置在老鱼头家,一来是老鱼头人好心善,二来村里只有老鱼头家能养活这么一个昏迷的人,谁叫老鱼头是村里的首富呢。
老鱼头此刻正坐在门口的石凳上,抽着旱烟,在他前面是自家的婆娘正在晾晒的鱼干,这婆娘年轻的时候可是村里的村花,老鱼头可是费了不少心力才哄到手,还得老鱼头生了一个水灵的姑娘。
不过此刻老鱼头看着眼前的大海,抽一口烟眉头就紧皱一下,也不知道在忧思什么。突然老鱼头把烟往石凳上磕了磕,里面的烟灰就全部抖落出来,老鱼头自言自语说道:“不行,还得找村里人商量一下,这天天打不到鱼,村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老鱼头刚起身准备去找人商量,就听见自家的姑娘从房子里平跑出来,这姑娘皮肤有点黑,可能是长期生活在海边的缘故,身材却是很高挑,该翘的地方翘,该丰满的地方丰满,配上那皮肤,只是可惜了这好身材。
小姑娘可能是跑的太快了,气都还没有顺过来,说不出话,只好用手指着里面,吞吞吐吐的说道:“爹….爹….他….”。
老鱼头对这女儿可是疼的很,平日里都不让她干重活,此刻看到她的样子,疼的说道:“水仙,什么事?不要急,慢慢说。”
原来这姑娘叫水仙,名字倒是好,不像别人父母都给自家的娃起什么阿美啊,小凤啊。
水仙姑娘终于把起理顺了,说道:“爹,屋子里那个人醒了。”
“醒了?走,看看去。”老鱼头只好先放下刚才的事,走进屋里。
只见此刻在一个少年穿着不合体的衣服,披头散发的躺在**上,盖的被子倒是挺新的,显然是主人家从来没有用过的。
少年眼神迷茫,一脸无知,呆呆的看着房顶。
老鱼头来到少年身边,看着少年已经醒来,心想应该是无碍了,便问道:“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
少年转过头来,看着眼前的老人,嘴里只是发出知啦知啦的声音。
站在老鱼头后面的姑娘疑惑的问自己的老爹,说道“爹,他这是怎么啦?”
老鱼头转过身来,吩咐道:“去,去把郎中起来。”
水仙姑娘不敢大意,立马跑了出去,跑到外面还被自己的娘亲问道:“仙儿,怎么了?那么急。”
水仙姑娘不敢停留,只是边跑边说道:“娘,他醒来,爹叫我去请郎中。”说完就没影了。
妇人无奈的摇摇头,嘀咕道:“这孩子,像个男孩子一样。”妇人说完也走进屋子里。看见自己的丈夫正坐在**边,在看那个被自己男人救回来的少年此刻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
妇人便问道:“这孩子怎么啦?”
老鱼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已经叫仙儿去请郎中了。”
很快一个中年摸样的男子被水仙强拉着过来,小姑娘还埋怨的说道:“徐叔叔,您快点啊。”
被称作徐叔叔的郎中无奈的叹口气,说道:“整个村里也只有你敢这么对我。”
水仙撒娇道:“谁叫徐叔叔您最疼我呢?是不是。”
其实这个徐郎中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曾经在城里的药铺干过一段时间,后来老鱼头回到村里,就把他请了回来,毕竟谁没有个三病五灾的啊。
徐朗中在村里也呆了有十几年了,和老鱼头是铁磁,关系莫逆,家里还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平时没事时跟在老鱼头后面干活,有事的时候就帮着郎中打打下手。不过徐朗中说:“这医生啊,得要有丰富的经验,不然你能从事这一行业。”所以至今也只是帮着郎中煎煎药,出诊的事郎中是不许的。
老鱼头看到徐朗中气喘嘘嘘的过来,故作脸色的说道:“丫头,你就这样请人的啊?徐郎中,真是对不起了啊,怪我没教好。”
徐朗中摆摆手,说道:“老鱼头,我们两家什么关系,没事,仙儿这丫头我可喜欢着呢,只是不知道我家那小子有没有这福气哦。”
徐朗中一直想撮合自家小子和水仙,不过老鱼头一直没松口,老鱼头只好打马虎眼说道:“徐朗中,你先给这人看看,他这是怎么了,痴痴呆呆的。”
徐朗中只好放弃,来到少年身边,说道:“把手伸出来。”
少年两只大眼睛直呆呆的看着郎中,一动也不动。
徐朗中有点奇怪,说道:“快把你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不过奈何郎中如何说道,少年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像个死人。
一旁的水仙着急的说:“徐叔叔,他才刚醒,可能脑子还没清醒呢,诺,我来给你把他手拿出来。”说完就将少年的手臂拉出崭新的被子。
徐朗中无奈的叹口气,给少年把起了脉搏。把了一会眉头紧皱,又把了一会,眉头皱的更多了。
水仙着急的问道:“徐叔叔,是不是有问题啊。”
徐朗中摇头道:“怪事,真是怪事,这人的脉象有条不紊,强劲有力,不像是有病之人啊。”
水仙疑惑的问道:“那他怎么不会说话啊。”
徐朗中看着少年问道:“你说几句话给我听听。”
只见少年还是知啦知啦的声音,完全没有一句听得懂的。
徐朗中摇头道:“我行医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个情况,我是没办法了,我都不知道他这症状起因,更别提对症下药了。”
老鱼头抽着旱烟,说道:“那该怎么办?”
徐朗中无奈的说道:“这样吧,我先开几副调养的药,你们先给他服着,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行的话,城里的郎中的不少,医术比我也高明很多,到时候你们带着他去城里看看。”
说完郎中就拿起随声携带的纸笔,写了一副药方,老鱼头拿出几个铜板准备给郎中,徐朗中说道:“打我脸是不,我们两家什么关系,看病还要花钱吗,好了,我先回去了,等下叫我家的小子把药送过来。”
老鱼头只好作罢,亲自送了出去,水仙姑娘则是在少年旁边继续服侍,其实哪里是服侍,就是好奇,她从小就生活在渔村里,很少接触外面的人,好奇心驱动下就照顾起少年。
姑娘看着披头散发的少年,穿的是自己爹爹的旧衣服,脸庞消瘦,不像她的伙伴那样黝黑结实,看着看着,姑娘就笑了,也不知道是笑什么。
不过她这一笑,**上的少年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惊的姑娘好像发现了奇迹一样,说道:“原来你还会笑啊。嘿嘿。”
少年在**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的下**走动了,不过话还是说不利索,只能咿呀唔的言语。水仙问他什么事,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好像失去记忆似得。所以水仙姑娘干脆给少年起了个名字叫哑巴。
就这样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老鱼头救回来的少年是个哑巴,还都很热情的叫着,每次一叫,哑巴少年就咧嘴傻傻的笑,也不恼。
一连呆了还几天,哑巴少年也渐渐的和渔村人熟络了起来,当然最熟的还是老鱼头一家。没事水仙姑娘就拉着哑巴四处逛,教他游泳,晒鱼干。哑巴呢,别看他一副傻傻的样子,可是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还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这不,刚刚晒完鱼干,水仙又拉着哑巴一起去海边玩耍,天气很好,风平浪静,阳光明媚,是个游玩的好日子。
水仙露出两双洁白的脚丫子踩在湿润的沙滩上,一踩一个脚印,就这样一直往前踩着,哑巴跟在后面,也起了玩心,重复踩在水仙的脚印上,可每次当哑巴七摇八恍的踩下去时就总会把水仙小小的脚印覆盖,在撑大。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前面像个鱼儿欢快的踩出脚印,一个像个木瓜一样小心翼翼的在踩着脚印,玩的不亦乐乎。
突然走在前面的水仙嘴角一笑,转过身来,后面的哑巴低着头踩着脚印,根本没有发觉水仙已经停下,哑巴的头直接撞在了水仙的头上,虽然不疼,但哑巴还是很着急的看着水仙的额头。
水仙摸摸了脑袋,嘴角笑的更大了,说道:“哑巴,没事,我不疼,你疼不疼啊?”
哑巴摇了摇脑袋。
水仙接着说道:“那好,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你把眼睛闭上,不准睁开,你心里数十个数,等数到十个数之后,你在睁开好不好。”
哑巴使劲的点点头,也不问睁开之后干嘛。
水仙故作严肃的说道:“哑巴,不准偷偷睁开哦,要是被我发现你偷偷睁开,我以后就不和你一起玩游戏了。”
哑巴干脆直接把眼睛闭上,用行动来证明一切了。
海风轻轻的吹,吹的海岸边人心安定,浪花阵阵的拍,拍出了人世间真情实意。
哑巴默默的数了十个数,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片汪洋的大海,除了大海空无一物。
哑巴没有看到水仙,嘴角笑了一起,以为水仙是要自己找她。所以在沙滩上寻找了起来。
可是找了半响之后,哑巴一无所获,回头望去,除了一行自己的脚印一无所有。哑巴笑的有点牵强了,喉咙里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一阵风吹来,一阵浪袭来,吹散了哑巴的长发,浸没了哑巴的赤脚,可却惊了哑巴的心,他四处狂奔,四处查看,只期待能发现那个和他开玩笑的女孩。
可是哪怕他跑的喉咙发热,双脚无力,依旧没有看到那个人,他有点害怕,这种害怕他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他自己曾经就有过这种感觉,可是却记不起那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他发现风是冰冷的,海水也是冰冷的,甚至连身体都是冰冷的。他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女孩,找到她,看到她无事就好。
泪水从哑巴的眼角流下,划过了消瘦的脸庞,溅落在沙滩上,与之一起落地的还有两个膝盖。
“水仙!!!”
一道洪亮的带着沙哑的声音从哑巴嘴里出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抽泣声。
突然从不远处的海水中钻出一个身影来,长如青丝的秀发,苗条的身材在紧贴皮肤的湿衣服下显得更加**动人,仔细一看,不就是那个哑巴找了好久的水仙吗?
跪在不远处的哑巴看到水仙从水里冒出,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了过去,将水仙抱在了怀里,哭的更加撕心裂肺。
此刻的水仙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又惊喜又惊吓说道:“哑巴,你会说话啦?”
哑巴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担心你,我不要你有事,我不要你离开我,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水仙突然觉得心跳加快,脸若桃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静静的哑巴抱在怀里。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场景,两个人,一个少男,一个少女,在夕阳的映衬下,拉长了合二为一的身影。
而在海的另一边,蜃岛之上,也有两个人在沙滩上坐着,一个翩翩公子,白色的服侍显得大家风范,一个千金小姐,青色的裙子显得亭亭玉立。
可惜千金小姐一脸的愁容,坐在一旁的公子看着自己妹妹多日不散的愁容,也跟着忧愁起来。
没错他们两就是刚刚抵达蜃岛的吕炎和吕青,经过多日的海上漂泊,不知道是不适应海上的生活,还是别的缘故,吕青整整瘦了一圈,若是仔细看去,都能发现那脖子上的两条明显的锁骨。
“哥,我难受。”吕青突然抱在吕炎的肩膀上哭泣。
吕炎轻轻的抚摸着吕青的秀发,说道:“傻妹妹,有哥在,一切都会过去的。”
吕青哭泣的说道:“可是刚才我的心好痛好痛,像是失去了一块似得。哥,我想回家,我想爹和娘了。”
吕炎安慰道:“别想了,等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哥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吕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