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府门口,吕管家正指挥一帮小厮将大门上围墙上悬着的大红灯笼给摘下来。
千辰月赶到,看见了连忙阻止:“别摘别摘!”
吕管家颇有些垂头丧气:“不摘留着干什么?新娘都跑了。”
从殿下五岁到二十岁,他服侍了殿下整整十五年,因为殿下性取向的问题,他操碎了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女人要嫁进来,却被殿下的断袖之名给吓得逃婚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没跑,我……”
千辰月本想说,我就是新娘,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吕管家打断了。
“哪里来的脏乞丐,来人给我轰走!”
千辰月站在围墙下的阴影里,夜色低沉,吕管家看不真切她的脸,只觉得她衣衫褴褛,又受着伤,大约是来看热闹的乞丐,心下顿生不喜。
于是乎,某女华丽丽地被轰走了。
五分钟后,她又偷偷地折了回来。
不让她走大门,那她只好翻墙了。
她轻车熟路地翻上围墙,跳了进去。
夜王府很大,她也不认识路,不过,往有光亮的地方走总没错。
远远的,她看到一片很大的荷花池,池子里影影绰绰的种满了荷花,一阵风过,荷叶的清香沁人心脾。
荷花池上,一间水榭凉亭,不知用什么照明,几乎亮如白昼。
亭中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围着石桌对酌,还不时地低语几句。
她猫下身子,走近了再看。
凉亭四角悬着拳头大的夜明珠,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只釉色莹润的小酒壶,两只精巧的小酒杯,两双细长的银筷子。
真会享受,千辰月默默吐槽一句,然后将目光落在亭中两人的身上。
其中那个穿白衣的,一双桃花眼流光潋滟,手里还拿着柄折扇摇啊摇,一看就是个骚包。
再看穿黑衣的。
眉如墨画,凤目狭长,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漆黑,漆黑深处似乎暗藏冷酷和绝情,一袭黑色金织锦袍翩然华丽,一头如墨青丝比夜色更加深沉。
散垂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拂过他绝美如妖孽的容颜。
千辰月几乎不能呼吸,这黑衣男人实在是美得令人窒息。
而且不知为何,看着他冷漠的眉眼,冷淡的薄唇,她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明明是一张很陌生的脸,心中却有种感觉莫名涌上,好像她已经认识他很久很久。
“出来吧。”黑衣男人突然将头转向她所藏匿的方向,目光冷锐。
被发现了?千辰月慌乱地移开眼。
等情绪稍稍平复,她站起身,往凉亭中走去。
当夜明珠耀眼的光辉照亮她的脸,她看到黑衣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原来是你。既然逃了,为何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却冰冷得让人心生寒意。
“你就是百里冥夜?!”千辰月脚步一窒。
这妖孽竟然就是那个断袖王爷?!
“本王在问你话。”百里冥夜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千辰月顿时不爽了。
特么的,不就是个王爷么,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么,拽什么拽。
她切了一声,回给他一记轻屑的目光:“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