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看到了?千辰月仍旧有些茫然,抬眸一瞥,却看见白发男人正扬着唇角冲她笑,她瞬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白发男人是故意的,故意摆出那种暧昧的姿势好让某些躲在黑暗里的人误会。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千辰月有些无奈:“如果你是指那个人,我只能说,我不认识他。”
百里冥夜显然不相信,如果不认识怎么会表现得那般亲密。
他目光冰冷地望着她,毫不掩饰幽深眸子里的厌恶:“你在说谎。”
千辰月不敢置信地回望向他,不知为何,触碰到他眼底的厌恶,她的心竟刺痛到无以复加。
心口在钝痛,脑海里却是一片茫然。
为什么每当遇到这个人,她就变得这般不正常?她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莫名的情绪所左右,深埋在骨子里的倔强让她生出反抗之心。
她扬唇讥讽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论断,何必多此一举问我要解释?没错,就如你所见,我跟那个人早就认识了。你和郝连珏有一腿,我和他两情相悦,这样不是很公平吗?”
“你……”百里冥夜没想到自己也有气结的时候。
“我怎么了?我说百里冥夜,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我说假话你不高兴,我现在说了真话,你还是不高兴,你到底想怎样?”
“女人,你这是在找死!”
百里冥夜彻底被触怒了,澎湃的杀意汹涌而出。
急怒攻心之下,他右手一抬,几道近乎透明的淡青色风刃立刻出现在他的掌心,这是他惯用的杀招,虽是普通的风刃,威力却不容小觑,普通人若是被打中了,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千辰月眼睁睁地望着朝她袭来的夺命风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当然,不是她不想躲,而是她躲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的状况异常糟糕,能站在这里说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到底还是朝她出手了,她即将葬身于此。
才穿过来不到一天就要死,还真是世事无常。
生命岌岌可危,千辰月反而轻松了许多。
也许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忘掉所有的前尘往事,她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吧。
她轻扬起一个释然的微笑。
相比较于千辰月的平静,百里冥夜的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焦躁。
这该死的丫头在干什么?站在原地等死呢?躲啊,快点躲开!
在凉亭里,他也算是和千辰月对过几招,知道千辰月还是有几分身手的,如果她全力躲避的话,就算不能完全躲开,至少也能避开要害。
可是,直到最后一刻,千辰月都没有挪动半步。
百里冥夜心下冰凉,他颓然地发现,他竟然后悔了,后悔对这丫头动手了。
然而,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他的心直直地往下坠,直坠进黑暗的绝望深渊。
预料中鲜血飞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有的只是衣料纷飞。
在千钧一发之际,银发男子如鬼魅般闪现到千辰月的面前,用身体替她挡下了这一击。
几道风刃带着呼啸之音打在他的右肩上,竟然没对他照成半分伤害,只是将他右肩这一块的衣服给打烂了。
衣服一烂,肩头的血色蝴蝶印记立刻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