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辰月望了一眼药碗里的浅褐色药汁,从样子看,与她喝惯了的补药并无什么差别。
可是真的是补药吗?
他厌弃她,没有理由拿补药过来才对。
百里冥夜冷冷地看着她,她定定地望着药碗里的浅褐色的药汁,直到春夏打破了这样的僵持。
“殿下,您不能这样!以她犯下的罪过,是要脱光了游街然后浸猪笼的,哪怕割肉凌迟也不为过!区区一碗避子汤怎么能够抵消她的罪过?”
“而且,像她这种耐不住寂寞的荡-妇会犯第一次就会犯第二次,殿下,您真的能容忍这个荡-妇一次又一次地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和野男人苟合吗?”
“确实……不能忍。”百里冥夜要将自己的拳头握紧再握紧才能忍住暴起杀人的冲动。
春夏惊喜地抬头:“殿下,您打算怎么处置这荡-妇?”
“就如同你所说,脱光了游街,然后浸猪笼,最后割肉凌迟拿来喂狗!”
“殿下,您真是太英明神武了!”这么容易就解决掉这个废物东西了,春夏激动得情难自抑地拍起了百里冥夜的马屁。
百里冥夜抬手在空中一挥,将暗五叫了出来,简单吩咐道:“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属下明白!先脱光了游街,再浸猪笼,最后割肉凌迟拿去喂狗。”一板一眼地重复了一遍百里冥夜所下的指示后,暗五立刻拖起跪在地上的春夏往外走。
春夏彻底懵了,反应过来后扭身看向百里冥夜,挣扎着道:“殿下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不是荡-妇,也没有和野男人苟合过!”
“那就把她变成荡-妇,再给她找个野男人,帮她把罪名坐实。”
百里冥夜朝暗五道。
他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人,有时候他比魔鬼更可怕。
秋冬在外间瑟瑟发抖,她来得晚了一点,结果就碰上了这一幕。
春夏要受尽凌辱而死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然而还有更加可怕的在等着她。
她听到百里冥夜冷酷无情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外面那个一同拉出去仗毙!”
对于百里冥夜的一番发号施令,千辰月并没有什么反应。
春夏言语之中冒犯了百里冥夜,百里冥夜不弄死两人才怪了。
让她心头一窒的是他端来的药汁。
避子汤,原来他已经厌弃自己到这种程度了吗?
她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似乎那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婴儿,然后毅然决然地走到桌边,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喝下。
既然是他的所求,她给予便是了。
百里冥夜眼睁睁地看着她喝下避子汤又扬起一个凄然的笑,心里突然就窜出了一股无名火。
他是打算让她喝下避子汤然后撇清和她的关系,可是她竟然这么轻易地就喝下了,她难道一点也不留恋和他的羁绊吗?,她是不是比他更想划清与他的界线?
在已经空掉的药碗旁边,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红嫁衣。
此刻,落在百里冥夜的眼里显得分外刺眼。
既然要决裂,那就决裂个彻底,
飞快地凝出几道风刃,往桌子上一甩,前一刻还妖娆惊艳的大红嫁衣,下一刻就变成了漫天纷飞的红雨,像极了某女的心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