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幽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可以叫幻境中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褚天策眉眼低垂,慢慢把玩着象征着帝王权势的手杖,年过六十仍保养得当的脸上闪过一抹深思。
诸位皇子面色各异,随同前来的贵妃们也个个开动脑筋。
几乎是顷刻之间,他们就得出了与此刻不在现场的燕王一模一样的结论。
国师大人是万万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所以……这少女究竟有什么值得国师另眼相看的地方?
一时间,探究的目光如潮水般将墨紫衣整个淹没。
而墨紫衣万没料到帝九幽如此大胆,耳尖悄悄地染上一抹动人的绯红,她低声急道:“放手!”
帝九幽唇角含笑,用只有彼此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悄呢喃:“我若是不放呢?”
墨紫衣冷哼一声,如玉的耳尖渐渐染上一抹红晕,当下反手去卸帝九幽的关节。
后者修长的手指微微一晃,游鱼一般轻轻闪开,又刻意逗弄着在墨紫衣白嫩的指尖上重重一点,一触即分的顺势握住她纤细的皓腕。
墨紫衣薄唇紧抿不甘示弱,小擒拿手快如闪电的去戳对方手腕上的麻穴,却不料对方棋高一着,在她眼看就要得手的前一秒主动将手腕蹭进了她的掌心。
眨眼间,二人已经你来我往的匆匆过了数十招,各自都有把柄落在对方手心,已经是动无可动。
墨紫衣眼神危险,帝九幽言笑晏晏。
“我却不知,原来你这么想我。”
说着,他还意有所指的晃了晃二人互相掣肘的动作。
墨紫衣不买他账,磨牙道:“那又怎样,你就不怕我折断了你的手?“
他一怔,又笑:“你舍得,我却是不舍得的。”
说着,墨紫衣腕间桎梏顿时一松,那人表面上仍是芝兰玉树的清高孤傲,私下里却柔声讨好道:“别气,我任你处置就是……不过你既然赢了,也该给我个甜头尝尝。”
墨紫衣飞速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谨慎道:“我才不要这种施舍来的胜利,你也别想要什么甜头!”
“真的吗?”他坏笑道,收回的指尖慢慢又将那面具向上移了半分,“我曾发誓谁第一个看到我的容貌,就是我今生命定之人,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难不成此时才要反悔?”
此言一出,墨紫衣凤眸圆睁!
等等!
什么叫看也看过摸也摸过,就算她吃了都未必认账……呸,就更别说二人的关系就如那小葱拌豆腐似的又青又白,哪有这家伙说的那么旖旎缠绵?
墨紫衣心中大呼冤枉,她还记得二人初见时,这家伙一副预言家的模样在温泉里跟她胡诌什么早就算好。
若真是他早就算好,她非得穿成个瞎子才能看不到那诱人犯罪的绝色容貌吧。
如此说来,她没有兽性大发的将他当场扑倒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现在竟然还敢讹到她头上来!
见墨紫衣神色变幻不定,帝九幽歪着头思索半晌,恍然大悟般轻轻一笑:
“你果然还在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