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紫衣很是不爽的沐浴在这宫装贵妇的打量之下,脑中则飞快的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一张张似是非是的脸庞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很快定格在了贵妇人矫揉造作的表情之上,
记忆中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破衣烂衫的瘦小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小脸上满是忐忑不安,泛白的指节捏住袖口,眼巴巴的撑着把破伞等在朱红的宫墙偏门之外。
少女究竟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才敢来宫里寻人庇佑,现在已经无从得知。
唯一还有清楚记忆的,是这位自称柳无忧生前挚友的荣贵妃听闻了孤女前来投奔,连面也没露的直接叫了宫里的嬷嬷打发少女回去。
那嬷嬷不知是受人指使,亦或是天生的踩高捧低,毫无人性的将苦苦等待冻的面无人色的少女往泥水中一推,那刺耳的话语仿佛仍在耳边。
很快,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墨紫衣冷冷凝视这张巧言令色的脸蛋,不带一丝感情的重复了当时那诛心的话语。
“不过是个废物,就要守好废物的本分,什么慎哥哥慎哥哥,也是你这种身份的小丫头配叫的吗?听听,真是傻丫头,时至今日了还说什么婚约婚约,对一个废物来讲,这天底下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墨紫衣每清楚的吐出一字,荣贵妃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了最后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要飞走,一向眼高于顶的荣贵妃竟然当场哀戚的哭了出来。
她悲悲切切的要去拉墨紫衣的袖口,垂泪道:“都是母妃的不是,竟然连累你被个欺主的恶奴如此欺负。来人啊,速速回我宫中,将那背着主子做尽了恶事的李嬷嬷直接杖毙,以儆效尤!”
两个随同而来的宫女脸色一白,却也知墨紫衣废物逆袭,早就不可同日而语,立刻后退着出了幻境往宫里传令去了。
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的确得到了台下诸人不少同情的眼光,但更多的却只是如墨紫衣一般置身事外的嘲讽。
果然,墨紫衣压根懒得理她,而是直接冲着皇上拱手,声音清亮的朗声道:
“听闻国师大人所言,所有高级天赋者都可以在测验当天求皇上破例加官进爵,紫衣别无他求,自知才疏学浅配不得他九皇子,只求退婚足以。”
退婚二字一出口,荣贵妃弱柳扶风的身段就晃了晃,伸着纤纤玉指搭在宫女的肩膀上。
她泪眼朦胧的哭着道:“我的女儿,你何出此言?难道真的叫个恶奴生生坏了咱们母女的情分?虽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但你是无忧妹妹的女儿,对我来说就如同——”
“就如同垃圾一样,既然是废物,就该守废物的本分,不是吗?”墨紫衣冷冷的打断了荣贵妃的话,不顾她惊愕到极致的目光,直接对着皇上又道:“退婚一事,请皇上成全!”
褚天策的眼神晦暗难明,半晌没有开口应承。
墨紫衣却不着急,这些人以为她是谁?
假如能被一个女人区区的几滴眼泪,和一个早该杖毙却仗着主子撑腰乱咬人的恶狗动摇……
她就不是来自二十三世纪的异能上校墨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