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木丹脑海之中如同走马灯一般快速闪过了他二百年间经历过的种种,正当他心如死灰的准备闭目迎接这二百年来的终结之时,突然听到了墨紫衣不亚于天籁般的声音。
那声音一如主人般清冷,带着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冷静和默然。
“——苏木丹,想活下去吗?”
巨大的狂风吹舞着墨紫衣玄色的衣摆,她的神色仍旧是那么不紧不慢,仿佛生与死都早就已经置之度外。
此刻她似乎知道与那力道抗争不过,干脆撒手不管的站起身来,到了莲台的最外面,朝着苏木丹缓缓地伸出手来。
苏木丹谨慎的睁开了眼睛,一双桃花眸浸了水色,亮晶晶的凝视着墨紫衣的一举一动。
在他面前的手指白皙无暇,手心向上平稳的落在那里,是邀请他一同进入莲花的姿势……
没错,假如把这朵巨大的金色莲花看成船来讲的话,墨紫衣这个动作就很让他可以理解了……
这不正是邀请他快上贼船的架势嘛!
苏木丹气得牙根痒痒,看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恨不得咬上一口解气才好。
他诡异的瞄了墨紫衣一眼,用一种好像对方占了他天大便宜一般的欠揍声调道:“放心吧,我活不下去了,你也活不下去了,我们虽未同生但却同死,不也是美事一桩?”
怎料墨紫衣听闻此言,修长的手指顿时在他面前退了回去,若无其事的道:“原来如此,你想与我死在一起早说就好,何苦还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说完,不顾苏木丹青灰一片的脸色,自顾自的袖手不管,长身而立的望着那由远及近寸寸碎裂的空间,唇角还挂着一抹游刃有余的微笑。
那微笑十足的美丽脱俗,叫苏木丹在如此境地仍然呆了一呆,随即后悔不迭的别开眼去,十足别扭的问道:“事到如今,莫非你还有什么能耐逃过此劫?”
墨紫衣心说多谢你问,表面上则是一副道貌岸然的德行,高深莫测的对着苏木丹笑了一笑。
苏木丹原本就已经浅薄了许多的身影一阵晃动,这次坚决的闭上眼睛不再看这无比气人的墨紫衣,果然她家祖先是个混账,后辈更是混蛋的令人发指!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调戏他一个老人家!
直到那漆黑的裂缝已经吞噬到了金莲的周围,令苏木丹躲来躲去的连落脚的方寸之地都快找不到,墨紫衣才留心瞧了瞧苏木丹的神情,见对方似乎已经急的快失去理智了,才不慌不忙的帮人家寥寥几语简单回忆了一下那‘辉煌’的人生。
苏木丹被那寥寥几语撩拨的心动神摇,再看看眼下满上就要面临魂飞魄散的死局,不由得抿了薄唇一声长叹。
就在他无尽懊悔之时,墨紫衣看准了时机幽幽的开口:“想活下去的话,就签了这个。”
说着,一片已经丧失了全部光彩的莲花花瓣递到了他的面前,而半空中那曾经属于他,但是现在已经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力量正蠢蠢欲动着大举反扑,势要将二人的性命一并葬送在眨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