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求你们,可怜的地精已经被主人的亡魂奴役了三百多年,请你们宽恕一只无力阻止悲剧发生的地精吧……”
没有了藏身之地,地精瘦小的身体如风中落叶般颤抖不停。
面对地精哀戚的哭诉,佣兵们没有丝毫动容。
早在数百年前,地精这种令人不耻的弱小种族就已经是大陆上头一号的惯犯。
翻遍大陆五国的所有卷宗,所有与暴力无关的,诸如骗术盗窃一类的犯罪,几乎都可以在其中见到地精们活跃的英姿。
尤其是眼下,佣兵们正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之中,哪有时间听一只地精的百般狡辩。
距离地精最近的青年佣兵拔剑出鞘,森寒的长剑上鲜血未干,湿漉漉的搭在地精纤细的脖子上。
地精大大的眼中挤出两滴真诚的泪水,它瑟瑟发抖的,冲着这里唯一一个没有熟读大路通史的人类少女看去。
“美丽的人类小姐,您一定是位高尚的贵族,拯救一只地精或许算不上什么丰功伟绩,但也绝对是您在茶话会中独一无二的话题……”
墨紫衣躲在百里沧月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微感讶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尖:“你说我吗?”
地精连连点头,可怜的声音在操纵室内回荡:“是的……”
旁边有佣兵立刻开口:“请您千万不要被它蒙骗,它只是一只地精而已!”
百里沧月笑而不语,将巨剑重新负在身后,饶有兴趣的注视着墨紫衣狡黠灵动的表情,期待着少女给他带来与众不同的惊喜。
墨紫衣得到了地精肯定的回复,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睛,慢条斯理的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是不能饶了你,只不过……”
地精仿佛看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连忙接道:“不过什么?”
“我需要一些补偿,没错,是可以令我和同伴满意的补偿,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勒索,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勒索!
地精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
阿尔塔斯神在上,这少女竟然在勒索一只地精!
它寒酸无比的搓了搓手,示意墨紫衣去看四周空荡荡的墙壁。
墨紫衣深表同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长剑出鞘的佣兵温柔道:“它好可怜,所以……”
地精顿时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没错!就是这样,这才是它预料中贵族少女的专用剧本!
然后,就听那人类少女无比同情的继续道:“所以,请您下手快一点,尽量不要让它太过痛苦……神会感谢我们的仁慈的。”
仁慈个鬼啊!
地精捂着自己脆弱的小心肝,两眼翻白的坐在地上,恋恋不舍的从拇指上拔下了个戒指递过去。
“这,这是地精唯一的财产了,请您……”
佣兵嫌弃的垫着衣角接过,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才拿到墨紫衣面前。
“不过是个红宝石戒指罢了,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墨紫衣却没有伸手接过,她满是遗憾的看了瑟瑟发抖的地精一眼,又一次做出了让地精心脏乱跳的危险举动。
“至少也有三百岁的地精先生,您的财产,就……只有这样而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