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固然羞恼不已,但事关性命,还是要好好思量。
见墨家最为‘尊贵’的四大长老都面露犹豫,墨紫衣嘿然冷笑,心说真是高看了这墨家几个败类,骨头软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体面?
就算帝九幽再怎么权倾天下,大不了性命一条,又哪里值得怕成这个样子。
如此说来,怪不得墨紫嫣行事如此狠辣荒唐,敢情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墨家家风如此罢了。
她这边正噙着笑意思考,那边墨紫嫣见势不妙,突然大义凛然的在长老们欣慰的眼神中站起,走到墨紫衣身前,一撩裙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墨紫嫣心中想的清楚,看向墨紫衣的眼神中更是如毒蛇一般闪着寒光。
别看她此时跪在这贱丫头面前,好像是受了多少屈辱,却生生叫在场所有人都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只是,这屈辱当真不是人受的,她只有在脑中百般回想过去折磨墨紫衣的经历,才稍稍好过了些。
墨夫人心领神会,呜呜咽咽的哭了开来,一路小跑过来与墨紫嫣并排跪下,口中还不住用言语逼迫道:“紫衣,母亲也给你跪下了,姐姐也给你跪下了,你总该息怒,不再折腾了吧?”
墨紫衣冷眼旁观这二人做戏,心中毫无波动,甚至非常想笑。
直到此刻,墨紫嫣和墨夫人竟然还没熄了害她的心,言语间分明将她墨紫衣塑造成了一个胡搅蛮缠,不敬长辈的混蛋禽兽了!
她们越是这样浮夸的表演,墨紫衣就越加不肯动怒。
就如眼下,她在众人指责的眼神中悠闲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笑看这二人跪在面前惺惺作态。
梅长卿尚无妻室,对后院妇人的战争也毫无兴趣。
他开始还只是冷漠的做那壁上观,直至听跪下这二人一口一个母亲姐姐哭的凄惨,才略略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玄武尊天地君亲,墨紫衣此番作为,他看不出任何过错,但是传扬出去,难免落人话柄。
于是,他看了墨紫衣一眼,认为这少女虽然风骨绝佳,却毕竟太小不懂人情世故。
他刻意多等了一会儿,叫墨紫衣出足了这口气,才低声道:“吵得人头疼,都给本王退下。”
墨家诸人如蒙大赦,感恩戴德的将梅长卿望着。
梅长卿又皱了皱眉头,垂眸看了一眼正在两个仆妇搀扶下站起身来的墨紫衣。
他的本意是相帮于她的,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了。
墨傲天见风波已过,意气风发的摆了摆手:“压入地牢……不,压入她自己的小院好了,等着明天一到,就立刻送往轩辕塔,接受审判!”
太阳落山之前,墨紫衣被两个仆妇恭恭敬敬的请回了屋子。
直至疲惫无比的身体躺在了大床之上,才彻底有了活着的感觉。
墨紫衣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晌,百无聊赖的掏出了从地精那敲诈来的圆球。
之前在遗迹中生死相搏,她也受伤不轻,鲜血染红了大半袖子,这才回房换了上次帝九幽亲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可奇怪的是,就连袖中那三枚灵币都染了血迹,唯有这圆球还是灰扑扑的异常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