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往上看,没窗,四面的墙壁一面是房门,其他三面都是墙壁,半点外头的世界都别指望看到。
将石床打扫了一下,云秋水就坐在了上头,抱着一丝希望想要感受一下这里的灵气,体内的经脉却发出一阵刺痛。
也不知道那个魔帝在她身上下了什么禁制,一旦想要动真元就会全身筋脉刺痛,体内的金丹都黯淡了下去。
这里是魔界,这里只有魔气,她想要活下去就要找回被苍梧拿走的手镯。
不过……
云秋水想到之前自己将灵石给那个人的时候,她亲眼看到苍梧是可以吸收那其中的灵气。
魔帝也能修炼灵气吗?
云秋水第一次有些怀疑外头的传言。
要不是体内刚才强行修炼,体内那些筋脉还隐约有些痛楚传来,云秋水甚至怀疑此刻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境中。
魔帝的寝宫,苍梧斜靠着柔软的靠枕,一只手托着下巴,望着跟前摆放着的水镜。
在里头出现的身影,已然是被关起来的云秋水。
看了一刻钟都没移开视线的魔帝大人,看到里头的人从进去之后就一直维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忍不住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嘲笑声。
这女人,那张脸背后藏着无数的秘密,别以为蹲在那里装死,他就会好心放过她!
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对待这个折磨了自己那么久的师妹,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善变的“师妹”
一连被关三天,一只活的生物都没有从外头经过。
牢房里头的云秋水,有些无力的倒在那石床上,伸出手臂掩住了双眸,衣袖下面隐约可见一丝苦笑一闪而过。
习惯了人间的灵气,这种半点灵气都没有的滋味,如同被人扼住了脖子。她现在就跟那离开水的鱼儿一般,要么等着人来救她,要么就在这里等着****死。
“她怎么不动了?”苍梧瞪着水镜里的人,这几天他刚回来,忙着处理那只极川妖怪留下来的祸事,一时忘记了云秋水的存在。
今日回来时,路过桌面看到里头的人,走到半路的步伐硬是歪了过来,站在水镜跟前停了下来,仔细的打量了眼里头的人。
有些不满她脸色有些苍白,而且从他刚才站在现在,水镜里的人都是一动不动的。
苍梧不满的眼神瞥向身侧。
“这些人进了魔界,一开始没了灵气都会这样。没事的。”黑影无所谓的说道。他原本还担心帝君大人喜欢上这个正道弟子,这几天忙碌的日子中,他还偷空观察了苍梧的行动。
发现自从那天将人关起来后,帝君大人好像就再也没提到过那个女人,想必当初也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无所谓?”苍梧一挑眉,横了黑影一眼。语气顿了顿,随后指着水镜里的人:“将人给我带过来。”
他的人,只能他欺负,这帮魔人算什么玩意,要不是看在这魔宫里头还需要干活的人,不然苍梧分分钟让这位黑影消失。
一句话惹得人帝君大人不快的黑影,二话没说的去将人又从牢房里抓了出来,随后就被赶走了。
偌大的魔宫内,只留下那对“师兄妹”
云秋水从地上站起来,还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虽然这衣服经过了这几天的牢狱之灾,如今上面已经不是拍几下就能干净的模样。
她那份气定神闲,让苍梧嗤笑“住在牢房里头的滋味怎么样。”
“有些意外。”云秋水很诚实的说道。
真的意外,毕竟按照外头的传言,被魔人抓住后分分钟都会被练成丹药,要么就是被生撕了。
就连她自己被苍梧抓住,都想过自己大概会受到一些什么用的虐待,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帮人就将自己关在那种地方。
然后就没了。
害的她等了好几天,甚至怀疑魔人惩罚人的方式,是不是就是遗忘掉那个人。
瞧不见她脸上的害怕,倒是看到了几分失望,苍梧觉得有些恼怒,总觉得她失望的眼神对他是一种嘲讽。
傲娇惯了的魔帝大人,冷哼一声捏着她下巴,俯下身来靠的极近。“给你一个机会,为你之前对待我的行为道歉,我就放过你。”
云秋水抿着唇,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有些不解他这幅态度是什么意思。
这个魔帝,想法变化极快,根本让人无从分辨他真实的意图。
“嘶……”下巴处传来的痛感,让云秋水皱眉,看向他的眼神也显得楚楚可怜的几分。
当然,这只是苍梧自个认为的。
毕竟对方只是觉得这家伙做事磨磨唧唧,要么就杀了她,要么就放了她,捏着下巴半天不吭声,这种人也不知道怎么当上魔帝的。
俩人都有些嫌弃对方,一个是真嫌弃,一个是嫌弃着又不乐意放开她。
云秋水眼珠子转呀转的,半响才哼声,试探性的说道:“要不,我给你道歉?”
本来这件事情,她就没有做错,再说了要不是自己多管闲事,他早就被那几个人打死也说不定。
自己救了他,可是还给他不少的灵石治伤。
可没有向他这个样子,关着自己几天,还拿走了她身上全部的东西。
想着自己消失了三天之久,也不知道竹青等人会怎么面对宗门的怒火。
而且被掳走时,那只好不容易孵化出来的仙鹤幼崽也丢失了,这让云秋水对魔帝更加的厌恶。
“做梦!”苍梧轻飘飘的扔下俩个字来,靠着一句道歉就想让他将事情当成没发生过。
他从来都是一个小气的人,这么简单就要放过云秋水的话,他干嘛还多费力气的将人抓过来。
当时在秘境中,他感觉到正道一个老家伙往秘境中而来,想着自己跟那只妖怪都是受伤的状态,再拖延下去,说不定自己这次就回不来了。
因此放弃那只受伤的妖怪,临走时将那边看热闹的云秋水卷了回来。
云秋水甩了一个白眼给他,让她自己说,她说啦,这家伙又不同意,那说跟不说还有什么区别?
魔帝大人却觉得她这个样子分外的有趣,捏着她下巴又靠近了一些,眼神里带着几分的蛊惑:“想不想活下去,我教你一个办法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