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曜看着凌凯，这次是要说关于西海地皮的事情，他也不是存心要打断凌凯。

　　只是因为凌凯口中的变故，然后还有就是他四岁的时候，这点令他突然想起了隐约的记忆。

　　四岁，本该是一个童真无邪、受尽宠爱的小年纪。

　　但是在他深刻的记忆里，那年的圣诞夜，下着大雪，是他四岁的生日，他父亲喝得烂醉如泥从外面回来。

　　他一进门就和母亲吵了起来，大人的世界似乎很奇怪，小小的他害怕地躲在沙发后面看着争吵的父母，他们间的争吵的话他已经不记得了。

　　那时候他好像记得爷爷奶奶出面制止，但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幕。

　　赫连腾一个一个耳光抽着他母亲，谁上去阻止了，但是被赫连腾推翻跌倒，然后有谁上去扶那个人，被撞得一脸血。

　　他出奇地没有哭，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母亲被扇打的每一下。

　　他还记得，赫连腾突然把他从沙发后拎了起来，骂他是野种，然后拖着他出了家，把他埋在雪里。

　　四岁那晚，他被赫连腾埋在雪里整整半个夜晚，从此，他身上再也抹不去那种冰冷的气息。

　　他的冷漠，是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告诉他温暖是什么。

　　直到那天，客厅中站着那个女孩，但是……她却再给了他一记黑暗的死亡。

　　赫连曜坐在办公椅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直视着凌凯。

　　他阴沉的脸仿佛蒙上了一层寒冷雾气，凌凯看着都感觉脊背发凉，他是受他托帮忙查点事情，怎知道他现在在打什么注意。

　　“据说当年……你父亲和夏文迅的儿子夏康因为生意场上的竞争产生利益上的矛盾……”凌凯说着，忽然也蹙起了眉心，似在疑虑着什么，直到赫连曜示意他说下去，凌凯又接着说，“在我们调查过程中，以前在皇朝的一个老员工说其实当年的事情并不是外界所知道的那么简单，好像是说你父亲和夏康是为了一个女人反目的。”

　　“女人？”这时，一直认真听着凌凯说话的赫连曜疑问了一句。

　　“是，那位老员工话中有这个意思，可是我们再怎么问他就是不肯说了。”凌凯沉思了半响，才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阿炎在意的事情，半点都不能出错。

　　“按理说那时候你父亲和夏康都已经已经成了家，没有什么理由……”凌凯蹙眉分析，说话也半信半疑，但是这个都是他手下的一字一句，绝对没有错。

　　气氛静谧地出奇，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陷入了各自的沉思，赫连曜的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稳条不乱地轻敲起来，眉心的‘川’字清晰可见。

　　“阿曜，你小时候幸福吗？”半响，凌凯直起腰背看着赫连曜，突然打破了安静，触碰到赫连曜微眯的眼神，他才动唇笑了笑，表示开玩笑的。

　　“好了，这件事情恐怕还是要麻烦你继续跟进一下。”赫连曜往沙发转椅一靠，长腿放荡不羁地横搁在桌沿，十指交叉在小腹上，又说了一句：“麻烦你了。”

　　凌凯摊了摊肩，道：“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起来了，不过你发我工资的话……我勉为其难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