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凤浅墨轻佻眉头,看着眼前的人,细细打量着他。
萧景翰笑了,三年前婚宴上还见过这个有勇气的奇女子跪求赐婚呢!按理说还是他的弟妹,只是现在物是人非,就算有关系,他也不想认了。
“不认识,久仰大名而已!”萧景翰说完,有些抱恙,道:“此时天色已晚,你还是早些回府吧!在下就先回去了!”
萧景翰微微一笑,如同谦谦公子,起身朝着桥上走去,拎着他的背篓,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香草看着那身影,待到人都没影了的时候,忽然惊讶道:“那,那不是太子殿下么?啊不,太子去年就已经被废成庶人,流露市井了!”
凤浅墨奇怪的撇了一眼,奇怪道:“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在王府上见过几面的,太子殿下名讳萧景翰,刚才那人自称景翰,你想想王爷的名讳,再想想他的脸颊,是不是和王爷很像?”
香草这么一说,凤浅墨还真是觉得,难怪觉得他轮廓那么熟悉,不过她随意散个步,都能遇到个废太子,还是萧景城的哥哥,这缘分……也是没谁了。
“好吧,知道了,既然已经是废人了,跟我又没有关系,回府吧!”凤浅墨看着萧景翰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后,转身朝着东市方向走去。
香草应了一声,紧跟其后。
夜沉如水,月皎如玉,主仆二人顺着护城河一直朝着东市晋王府走去,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对了,香草,萧景翰为什么会被废啊?”
“小姐你不是知道吗?”
“忘记了,你提醒一下!”
“哦哦,太子因为通敌叛国罪名,被废为庶人的!”
“噗!这说的通吗?他都是太子了,为什么要通敌叛国?是谁干的?”
“咱家王爷!”
“哼哼,是萧贱人的手法,栽赃诬陷,也难怪他听我名字便立马就走了,这是有深仇大恨啊!”
主仆二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晋王府前街了。
“凤妾娘娘!”
一声呼喊,惹得凤浅墨回头,看着暗巷口站着的赢夜,微微皱眉,却还是走了过去。
赢夜站在巷弄口,看着凤浅墨走近,刚要说话,凤浅墨却已经饶过他,朝着一旁听着的马车里走去。
萧景澈端坐在马车中,凤浅墨却只是掀开了帘子,并未进去,酸楚楚道:“哎哟,怎么没见佳人?”
萧景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抬眸,一双如墨般的闪着烁光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良久,才轻启薄唇:“不想让你看见碍眼!”
凤浅墨一愣,似笑非笑的看着萧景澈:“不好意思,宁王,我耳朵不太好使,没有听清楚!”
一声宁王叫的格外生份,萧景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送完赵欢茹就来了这里,等待这么久,就想跟她解释一句,却在听到她叫宁王的时候,心隐隐一痛。
“浅墨!”
萧景澈轻声呢喃一句,喊得凤浅墨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萧景澈拉进了马车,帘子落下的那一刻,温润的唇也随之落下。
凤浅墨此时整个人躺在了萧景澈的怀中,瞪大着眼睛看着萧景澈落下的吻,想要推开他,手却下意识的停住了。
一个吻,蜻蜓点水般不过几秒,萧景澈便松开了,漆黑深邃的眸中充满了柔情,道:“浅墨,今天,不想让你看着碍眼,我便送她回府了,不是为了躲你!”
凤浅墨一听到她,一股醋意爆发,没有觉得因为解释而开心,立即推开了萧景澈坐起了身子,哼了一声道:“你不是一直叫我二嫂么?刚才那又是做什么?”
萧景澈愣住,看着凤浅墨气鼓鼓的模样,心中十分复杂:“你,不是想休了二哥与我在一起?”
“那你敢和我在一起嘛?”凤浅墨自嘲的笑了笑,道:“你一直跟我保持距离不就是怕遭人口舌,怕人非议吗?怎么,这一刻这么勇敢啊?”
凤浅墨和萧景澈两人四目相对,目光在空中交汇,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萧景澈第一次没有违背心意,十分认真的盯着凤浅墨,道:“只要你不嫌弃,就算废为庶人,我也愿意与你一起,世人唾弃也与我无关!”
凤浅墨眯了眯眼睛,听着萧景澈的誓言,一时间心中如吃了蜜一样的甜蜜,还不等他反应,凤浅墨已经霸道的扑上前,忘我的咬住了他的薄唇,调皮的进攻,掠夺着。
萧景澈也未想到她的反应,看着她主动扑上来的那一刻,唇角一点点的勾起,如同绽放开来的玫瑰花瓣一样。
良久后,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月光洒进了马车内,萧景澈抱着怀中的人儿,第一次,觉得活着是一种美好。
“你这跟我这样,不怕你的佳人会与你生分?”
萧景澈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不,她与我无关!”
“可我看你今日跟她挺亲切的啊?”凤浅墨躺在萧景澈的怀中,抖着二郎腿道,语气充满了醋意。
萧景澈脸色下沉了几分,道:“我会尽快于母妃说,解除婚约的!”
凤浅墨笑了笑:“父母之门媒妁之言,你能推掉吗?”
萧景澈无比认真的点点头,道:“今生,只要你愿,我只娶你一人!”
今生,我只娶你一人。
多么好听的誓言,凤浅墨看着萧景澈,一时间心中很甜,甜的腻人,看着他那认真起来的模样,她身后摸了摸他那俊逸的脸庞,笑若昙花一现。
“好,只要你娶,余生我只嫁你一人!”说完,凤浅墨一个快速起身,朝着车厢外下去,临走前不忘回头道:“我会尽快让你二哥休了我的!”
话音落下,佳人离去。
萧景澈看着飘逸的帘子,那若影若现的身影,嘴角再也抑制不住的扬起,笑的忘我。
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如此!
浅墨,我也会争取脱身而出,带你远走天涯的!
萧景澈心中暗暗的发誓,却还是下了马车,目送着凤浅墨走出了巷子。
似是心灵感应,凤浅墨回头看见萧景澈的时候,灿烂一笑,闪烁的眸光甚是亮眼,和她的丫鬟香草转弯便不见了身影。
赢夜看着萧景澈,上前小声道:“七爷,我们这是回去还是?”
萧景澈的目光冷了几分,淡淡道:“去北苑,顺便稍信给母妃,明天中午北苑相见!”
“是!”赢夜点头应了一声,不一会,一辆马车从巷子里走出来,奔着北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