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鬼,约吗 第229章 一环扣一环
作者:肉骨头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起风了,又下起雨。

  常说:一场秋雨一阵寒。也是半点都没错的,夜风携着丝丝凉意,让人不由得一个激灵。

  阮建国走出大厦后门,散去了身后一群跟班儿,独自一人,靠在后巷的墙上,拢着衣领抽着烟,也不知是心中焦躁还是怎滴,烟就没灭过,一根接着一根抽。

  牛毛一般的雨,落在他的肩头,化作了密密麻麻地小水珠。

  当巷子口出现晃动的人影时,他脚边的烟蒂已落了一地。

  那人站在阴影里,露出半张脸来,恰恰就是刚才会场里的年轻人,他也斜倚着墙,抖了抖那双修长的腿,轻咳了一声,也不说话,等着阮建国开口。

  “事儿呢,我都按照你说的办了,我的好处呢?”阮建国面无表情的问。

  那人愣了一下,佯装不知,反问:“什么好处?”

  听了他的话,阮建国有些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有几分色厉内荏,不由得拔高了声音,虚张声势道:“苗裔,你少跟我装蒜。”

  “哦~~~~你是说那半张藏宝图是吧!”被换做苗裔的年轻人,笑呵呵地拍了拍阮建国的手背,示意他松开自己的衣领,“开个玩笑,不要这么紧张嘛!松手,你不放开我,我怎么给你拿藏宝图啊?”

  “我……”

  阮建国被他这么一说,不得不松了手,冷眼盯着苗裔的一举一动,“别耍什么花样儿,当年爷出来混的时候,你还穿着开裆裤,满地爬呢!小兔崽子。”

  苗裔心中不忿,这个老家伙,除了那些老底,可以倚老卖老两年,还剩下什么?

  “呵呵……那是,国爷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别说是当年了,就算是现在,混咱们这一行的,可不得来拜码头嘛!”苗裔嘴上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羊皮卷来,递了过去。

  阮建国面上一喜,伸手接了过来。

  “哟呵,我可算见到真章了。”他喜不自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打一上手,他就知道,这玩意儿是真货,一般的赝品都是合成羊皮,摸上去没这么软和,更有一种橡胶的工业味儿。

  “可不嘛!”

  “小苗啊,我就闹不明白了,我那个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侄女儿,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把她骗来吗?虽说那个面具值两个亿,可她压根就给不起,你倒不如……”

  “不关你的事。”

  苗裔一听,脸色往下一沉,冷声回答。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贪得无厌,这话里话都在说阮绵绵付不起钱,不如直接转给他,一来,他是阮家的人,借着二叔的名头,就把面具占为己有;二来,凭着上面那一点,还能跟他杀价,起码便宜个千八百万的。

  到时候,他一倒手,卖给外国人,挣一大笔美金。如此一来,阮绵绵是白忙活了,自己也混个保本儿,他却成了最大的赢家。这个老东西真当别人都说傻子吗?

  “呵呵,还急眼了。”阮建国见对方不接茬,心里明白,自己的算盘是敲不响了,于是将羊皮卷收了起来,放进了贴身的暗袋里,“不跟你个小兔子废话了,国爷我还有事儿。”

  说完,他掸了掸身上的墙灰,便朝着巷子口而去。

  苗裔站在阴影里,露出半张脸来,看不清他的表情,从背后摊出手来,露出半截羊皮卷来,就刚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把东西换了,他都毫无察觉,这老东西真当自己不会老,以为没人敢跟他叫板,这不比二十年前了。

  呵!

  一声嘲讽,伴着秋风,落在了绵密的细雨中了。

  ——

  离开后巷,驱车半小时,停在了一个喧嚣的老城区。

  拆了一半的房屋,残破的墙头,飘着烧烤味儿的小吃街,几只饿得皮包骨头的野狗,从阮建国的脚边转悠,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着他,胆怯地贴着墙根走过。

  他买了一段肋排,用油纸捏着,一边走一边吃,手里还拎着一大份儿,朝着越发阴暗的小巷子走去。

  江南巷弄多,也为藏污纳垢提供了便携。

  来到简易棚,放在门口的三个坛子,少了一个,他不由得纳闷儿,却也没有放在心上。门是虚掩着的,他也没敲门,推开门边走了进去,只听得屋里有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喘。

  一阵粉色的粉末吹来,眼前好像起雾了一般。

  阮建国面上一臊,作为一个成年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还不是男人女人那档子事儿嘛!

  于是,他往后退了两步,出了门去,蹲在房门口啃起了肋排,吃得满嘴油腻,随手一丢,那根骨头就掉进了面前的坛子里。

  忽然,一只女人的手,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接住,随即又消失了。

  正在满处找纸巾的阮建国,却没有瞧见这一幕。

  半小时之后,他腿都蹲麻了,心里暗骂,那个瘸腿的老头体力怎么这么好,连个中场休息都不带的,耳边全是那些个靡靡之音,听得他浑身燥热,直骂娘。

  吱呀——

  门开了。

  老头抱着一个坛子,从屋里出来,将它放在原位,瞥了一眼阮建国,脸色有些难看,转身又转着轮椅进屋了。阮建国心里纳闷儿,自己好心替他守门,这个老家伙还不乐意了。

  “你来做什么?”

  “我……我要阮绵绵立刻死,我就差阮家的藏宝图了,我等不了了,也不能再等了!”阮建国急吼吼地说。

  邋遢地老头瘫坐在轮椅上,没有拉拢地胸口,露出一段肌肤,白皙紧致,根本不像是老年人的松弛发黄。他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有撩一下,道:“杀一个不该死的人,是要折寿的。”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还想要什么?”阮建国怒道。

  “那点钱,哪够啊!”老头眼神飘忽,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瓶子,“只要你愿意贡献一点阳寿给我,帮你杀人自然是小菜一碟。只可惜啊,你也没几年好活了。”

  “什么意思?”阮建国惊了,“你当初不是说我能活到八十九岁的吗?”

  “生死薄上是这么写的,不过……”

  老头冷哼一声,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不屑,低声地笑了,笑得人毛骨悚然,好似有无数的指甲,在抓玻璃的感觉,头皮发麻地厉害。

  阮建国吓得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