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晓在宫中最忌讳的便是暗存异心,对太后而言,当初就算是我一家都折在了火海中,我也不应该受了太子妃的胁迫。可如今我已经没了退路,亦或者,我一开始便想好了如此做,若太后心存了一分的怜惜我总能活命,若太后果真辣手无情,要死的也只有我一个……
而在宫宴上不将太子妃还有皇后的丑事道出,也是我的一线生机,天家的颜面远比真相重要……况且…煜亲王亦是我这次决定如此做的底牌…
我将事情都一一道出了,自然略过了我与轩辕夜的诸事,末了我俯首低声道:“奴婢自知罪无可赦,太后一心栽培奴婢,奴婢虽仍是处子之身,可清白已经不在,奴婢早已无颜面见太后,只求太后赐一杯鸩酒或三尺白绫,奴婢愿意一饮黄泉。”
“让你死,倒是轻饶了你。”
听着太后低沉的话,我身子一颤,复而我又听到她叹了一口极长的气,“你且抬起头来。”
我缓缓将头抬了起来,太后面色很是疲惫,她看着我呵的笑了一声,“太子,还有皇帝,还有这皇室的颜面,却是叫你在天下人面前保住了。”
我慌忙垂下头,“奴婢伺候太后,虽
愚钝却也明了几分太后对待宫中诸事的无奈,因有着时时在太后面前的聆听,奴婢只想着莫要再给太后添了忧心事……”
我又低声道了:“奴婢一己之身算不得什么……”
“你很聪明。”
半晌后太后才重重道了这么四字,我心中怀有惴惴,太后那仓苍老的御颜下酝酿着何种情绪却是我猜不透的。
“可你将聪明用在了适合的地方,哀家从前看中你,便知晓你是个话便将我推入了殿中,“还请姑娘在此等候。”
“姑姑……”
我正欲开口,她垂头直接将门掩上便离去。
这一举动犹如紫薇阁那晚一般,我心中一刺,正欲要将门扉打开,身后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音。
我身子微颤,缓缓转过头,重重幔帐后,让我极其意外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正举着冷瞳看着我,我放在门扉上的手一紧,与紫薇阁不同,轩辕夜此时神情毫无异色…
他穿着玄色绣着蛟龙的半靴,身上一袭云纹织锦束袍,身姿挺拔,双目幽深却清朗。
我咬着唇只觉得鼻尖一酸泪意顿时上涌。
他低沉启声,“过来本王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