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畅春园到莫府快马加鞭,跑了一天一夜。
肖怡莲坐在马车里,莫夜骑着马,一路上神情凝重,除了给肖怡莲弄点吃的,他和陈左滴水未进。夜里下起雨来,莫夜依然日夜兼程,丝毫没有躲雨的意思。
肖怡莲掀开窗帘,望着那个男人突然心生怜悯。雨水一定湿透了他的衣服,虽然天已热,但雨水还是很凉,生病了可怎么办。可又想,这个臭男人,生病了才好呢。
秦叔早已等在门外,见莫夜身上的水往下滴,忙迎上去说:“少主人先去换身衣服吧!”。莫夜边快步走边问:“叔叔怎么样了?”“闹了一晚上了,尽管老主人克制着,但差点把房子掀了,郎中扎了针,走的时候说了,下次再发作,他也无能为力了,天慢慢又热起来,可怎么办啊。”
莫夜进了中院,莫余青已睡着了,身上布遍了针,脸上血痕惨不忍睹。陈婶守在床榻边,看见莫夜,她起身用手帕试着眼角,轻声抽噎。“兄长。”二少爷莫卫垂手站在一旁,没有了往日的顽皮神气。
莫余青似乎知道莫夜回来,一会就醒过来。他拉着莫夜的手,看着莫卫说:“卫儿,你陪了我一晚上,回去休息吧!”莫卫告退。“夜儿,你回来了。这么多年我已心力憔悴。我这次怕撑不过去了。我有两桩心事,一是希望你们兄弟俩都能为我们叶家传宗接代,一桩是把仇报了。我知道你有能力去自己完成,但叔叔不能让你冒这个险,答应我绝不以身犯险,用其他的办法,答应我。”
“是,叔叔。”
马车突然停住,正在瞌睡的肖怡莲碰到了头。“莲姑娘。”是青菊的声音。青菊一脸天真笑容,揭开帘子,扶着肖怡莲下来。她只感到头晕晕的,一路上晃得难受。
“莲姑娘,你去哪了?我都想你了。她们说你逃跑了,我才不信呢。在这里多好啊,你怎么会逃跑呢?”
“没有啊,我只是出去玩了一圈。”
“那就好,莲姑娘,我想着少主人那么喜欢你,你没准能成为少夫人的。“青菊边走边神秘得说。
”我可不想成为这个色狼的什么人。“肖怡莲暗暗的说。
仪园的花已经开了,满满一园子的红玫瑰,香气怡人。肖怡莲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莫夜换了一身干衣服回到书房。秦叔早已等在那里。
“少主人,莲姑娘已安置在仪园了,我让青菊伺候着。青菊心地纯良,人也很细心,少主人请放心。还有我催着宫里抓紧调查,别是个祸害。时间久远,又是隐密的事情,还需要加以时日。当年慕家满门抄斩,应该不大可能有生还的人,只是这个肖怡莲与慕家唯一的女儿年纪相仿,少主人还是要当心。”秦管家满腹的心事,一脸的担忧。
“秦叔放心吧,她要是的话,我会亲手杀了她。”莫夜信心满满。
肖怡莲看着屋子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尘不染,应该是派人打扫过了。那个人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好,应该是的。
莫夜走进仪园,看见肖怡莲闭着眼吸着玫瑰的香味,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伤感了,眼泪居然一颗颗滴在花蕊上。她嘟嘟囔囔似乎在和花说话,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呢?莫夜心头一动。
肖怡莲感觉似乎有人看着她,她睁开眼的瞬间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里是疼惜,她的眼里是失落。
“你怎么来了?”肖怡莲先开了口。
“这里都是我的,你都是我的,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和花说话?它听得懂吗?“真是个傻妞。
”啍,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花当然有花语了。“
”那你说说看,你正对着的花说什么?“
”这种花叫玫瑰花,在我们那里是送给心上人的。不同数目的花代表不同的意思,1朵代表一见钟情;2朵代表相亲相爱;3朵代我爱你;11朵代表一心一意;还有好多,我记不清了;10000朵爱你一万年。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像你这种风流浪子,女人无数哪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是一生一世。”
“你是哪里的人,我倒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
“不和你说了。”肖怡莲转身进了屋。
“你怎么进来了,这是我的房间。”莫夜好像没听到似的,迳自走到床榻躺下了。他是真的累了,身体感觉疲惫。
“你,你。”肖怡莲听到他的鼾声起,还是帮他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在掖被角的时候,碰到了莫夜的手,却被他拉住手,她刚要挣开,却似乎听到他叫了一声:“莲儿。”
她愣了一下,发现了异样。他的手心发冷,凭着中医的望闻问切,她赶紧切脉。他是受了风寒,却又是急火攻心,幸亏身体不同于普通人,不然早就躺下了,没有十天八个月是起不来床榻了。他刚才说话不是挺平静的嘛,怎么会急火攻心呢?
算了,医者父母心,她赶紧列了药方让青菊去抓。又在屋里升了炉火,关了窗门,炉子上煮了热水。她用热布为他敷额头。二个时辰过去,他的症状已显现,人有些虚脱。肖怡莲扶他起来,把药喂在他的嘴边,他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就把药喝光了。
青菊去抓药的时候,少主人生病的事已经传到陈婶和秦管家那里。肖怡莲刚把药喂下,陈婶他们就赶到了。秦管家跑过去,把药碗推到地上,着急的问:“你这个女人,你,你给少主人喝了什么?”
“他受了风寒,我只是帮他把病发出来,然后控制住。”肖怡莲很奇怪,一向和蔼的秦叔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你胡说,你一定是给他喝了毒药了。来人先把她关进柴房。快去叫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