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莲恋 第四十章 是喜是忧
作者:休懿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皇宫的守卫是由三衙负责。三衙由殿前司、侍卫亲军马军司、侍卫亲军步军司组成。古天齐是侍卫亲军马军司统领。殿前司负责殿内守卫,其它两司负责皇宫殿外及京城安全。三司统领要轮流当值。

  第二天夜深人静,肖怡莲看看天色,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把昨天晚上收拾好的包裹又背在身上。这个古天齐第一次见面就愿意帮她,真是遇到好心人了。她只留下很少的银两,把其余的包成一包准备送给古天齐。

  肖怡莲顺利地从太医院后院出来,因为她单独住一个房间。以肖怡莲医员的身份是要睡通铺的。众医员大都是年轻的男子,他们看她长得好看,常和她开玩笑。一次一个叫葛大伟的医员,睡觉的时候开玩笑说:”你长得怎么娘们似的,让我看看里面是不是也长得像娘们。“说着就来撕扯肖怡莲的衣服。柳青看不过去,一把把葛大伟推到一边,两个人扭打起来。此事,惊动了当天值班的首领太医柳诚至。

  柳青是柳诚至的侄子,当着众人面不好太偏袒他,但看柳青也没吃亏,葛大伟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柳青倒没什么,于是警告两人以后不许再生事。徐御医知道了他们欺负肖怡莲,就把给自己休息的一间房间给了肖怡莲。他在太医院有个休息的地方,是值班的时候临时住的,不常住。

  肖怡莲来到昨晚爬城墙的地方,远远看到一个黑大个。古天齐已经在等她了,“跟我来。”肖怡莲跟在他的后面。

  两个人穿过一个宫门,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到了第二个宫门前,过了这个宫门就安全了。肖怡莲松了口气,眼见古天齐让人把宫门打开。忽然有人喊:”童首领到,快开门。“古天齐眼色微变,对肖怡莲说:“把你的包给我。”肖怡莲忙护着包,宫门两边站着禁卫军,她不敢大动作的争抢,眼看包袱被古天齐拉了过来。古天齐把包扔给一下禁卫军。

  一会吱吱呀呀,吊桥放下,宫门打开。

  走进一队人马,后面有一个轿,轿中坐着一个满头白发,没有胡须的人,他就是太监首领童贯。

  ”属下参见童首领!“古天齐施礼道。肖怡莲忙低下头,不敢看。

  ”免礼。“一声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这不是新上任的古统领嘛,你旁边这个人是谁?”童贯能做到太监首领,得到刘太后的赏识,除了他对刘太后的忠心就是他这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敏锐地扫一眼,宫门两旁站的全是披甲的武士,却出现一个布衣低着头战战兢兢男子,虽离得远却似乎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但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启禀首领,这个人想混出宫门,被我们及时发现,正准备押回处置。”古天齐回答。

  肖怡莲吃了一惊,心想糟了被黑了。

  ”好久没人敢犯这样的错误了,明天是卫国公主的生日不宜杀生,过了明天处死以儆效尤,宫中的规矩需要严明了。”童贯轻描淡写的说着。肖怡莲感觉听到的都不是真的,正在发愣,连求饶都忘了。这时有两个太监上来把她拉走了。

  肖怡莲回头狠狠的瞪着古天齐,但似乎看到他嘴角的笑意。

  肖怡莲被带进宫里的一个临时监牢,牢门外有人把守,她被两太监推进一个又黑又湿的小房间,还未进入就闻到刺鼻的臭味。这里是临时关押犯罪宫人的房间。这算什么,说被杀就要被杀了。肖怡莲摸索着,找个稍干的地方坐下,心里慢慢平静下来。为了她青菊死了,田英也死了,她也死得了。只是田英的母亲,她没机会救了,过了明天就要被处死,这个时代还真难过,一点人权都没有,人家一张嘴,肖怡莲的小命就没了。

  她的头趴在腿上,双手环抱着小腿,以前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中,他死了,莫卫和萧玲玲不知道结婚了没有,干娘有陈君照顾着也让人放心,想着想着忽然又看到面目模糊的人叫着“小雅、小雅。”

  她一下醒了,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走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灯。她揉揉眼,“是你!你来干什么?出去。“

  ”你的那些雪莲是哪来的?”进来的正是古天齐,他直接问道。

  肖怡莲心里恨死他了,银子被他拿了,雪莲也被他抢去,他还来干什么,她扭过头不理他。

  ”我既然答应带你出去,就一定实践我说的话,今晚我来救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随你。“

  第二天早上,肖怡莲要被杀头的事早传遍宫里。太医院里都议论起来,那个长得像娘们的医员因为想逃出宫去,被太监首领判了死罪。徐御医着急到陈伯成宅院商量,被路过书房的陈君听见,陈君冲进书房求父亲救肖怡。

  陈伯成只是摇头,“童首领定的罪谁敢求情啊?”陈伯成是有点私心,自从肖怡莲进太医院,他这个儿子就像丢了魂似的,常往肖怡莲住的地方跑,只要肖怡莲休假,他一准天天去看肖怡莲,回来满脸的欢喜,也绝口不提成亲的事,简直不像话,这样下去,陈家要绝后了,如果这个肖怡不在了,没准陈君能收收心。

  陈君见父亲不语,徐御医也只是叹气没办法,他一下摊在那里。

  宫灯初上,凤阳阁灯火通明,乐声缥缈。卫国公主赵妙元13岁生辰家宴正热闹中。皇帝赵祯坐在大殿中间,刘太后、皇后曹氏分别在左右两侧,赵妙元坐在曹氏旁边,二三十个世家、朝廷重臣家的千金,盛装打扮来给公主庆生。说是给公主庆生,但这些妙龄少女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大殿中间那个人身上。

  年轻的皇帝赵祯,二十有余,修长的单眼皮,脸很瘦的,皮肤苍白,他手执酒杯,一杯杯饮下,却若有所思。

  她13岁那年,他17岁,她生日那天,他想送她一个珍贵的礼物,正好偏远的陈国来降,送来一批珍宝,他悄悄把她带到文德殿,让她挑个礼物。她不是个贪心的人,看了半天,挑了一个最小的蓝宝石。想到这里,皇帝又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曹皇后极不自然的坐在那里,虽满脸含笑,却难以掩饰心中的烦恼。嫁到皇家三年,她虽然未满二十岁却已成为深宫怨妇。这些妙龄少女的到来更增添她的怨恨。

  “皇帝,左边第一位是太傅的孙女,周玉玲,芳龄十六;右边第一位是太尉家的千家左梦云,刚过及笄之年。。。。。。”刘太后一一向皇帝推荐。

  皇帝并没有跟着太后的目光去欣赏,却发现卫国公主兴致不高,低着头。他手一挥,下面正热情舞蹈的宫女们只好退下。殿中所有人都感觉奇怪,怎么歌舞都停了。

  ”妙元,怎么不高兴了,皇帝哥哥可是推了今天所有的奏章来陪你的。“皇帝赵祯看着妹妹,醉意里透着疼爱。

  今天一早,妙元穿上太后送来的新衣服,又挂上皇上送来的一串极为珍贵的粉色珍珠,正在铜镜前梳装打扮。贴身宫女小悦神秘地对她说:”公主,以后酸奶没得吃了。“

  ”啊,为什么?“妙元眼睛瞪大了,连梳装打扮的兴趣都没有了。她现在三天两头让太医院做酸奶,以前吃的食物从没有这个味道,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她看书的时候吃,玩累时候第一个想吃的就是酸奶了。以后没有酸奶吃,怎么可以。

  ”听说,做酸奶的是太医院的医员叫肖怡,他干娘生病了,他想回去看看,就偷溜出宫去,没想到被,“小悦压低声音,悄悄地说,”被童公公发现,明天要被处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妙元站了起来,让屋里丫环奶妈都出去。

  小悦是卫国公主的贴身宫女,比公主大九岁,自公主五岁时就陪着她,妙元自小把她当成玩伴,当成姐姐。

  童公公因为得刘太后赏识,在宫里很得势,卫国公主也有点怕他,知道是他下的令,也没办法了。”怎么办啊?小悦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妙元拉着她的衣袖。

  ”这样。。。。。。“小悦靠近她的耳朵说。

  ”皇帝哥哥,今天是我生日,我能不能请求一个愿望。“

  ”今天皇帝哥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妙元只有一个愿望,可以天天吃到酸奶。“

  ”酸奶?是什么?”

  “皇帝哥哥,我请你吃。”妙元说着端上来一个碗酸奶,因为她个子不高,只到赵祯的胸部,只好踮着脚送到他的嘴里。赵祯感觉酸酸甜甜,有点像奶酪,却比奶酪更好吃。“皇帝哥哥,我就剩下这一碗了,舍不得吃。”

  “元儿,你贵为公主想吃什么没有,别为吃的事情烦扰皇帝。”刘太后对妙元的举动莫名其妙。

  “皇帝哥哥,我想能做出这么美味的人,一定是个心地好的人,你说是不是?”妙元一心想着她的酸奶,对刘太后的话根本没听进去,继续对赵祯说着。

  赵祯也不知她想说什么,所以望着她,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妙元着急了:“求皇帝哥哥帮我救一个人。”说着,跪在殿下。

  “朕说了,今天满足你所有的愿望,但是不能是有违法度的事。”

  “肖怡只是想回家看生病的娘亲,怎么就被判了死罪了?”妙元把事情说了一遍。

  刚说完,太后看向童贯。童贯忙跪倒请罪:“皇上,公主是误会老奴了,那个医员想逃出宫去,老奴想严明宫中法纪才予以重罚。”

  “童贯,你严明宫规是好事,但公主来求情,你看这件事还有回转的余地?”赵祯一向对童贯没有好印象,如果不顾及刘太后,他早就把他撵出宫去。

  “陛下,老奴想以儆效尤,所以对肖怡重罚,既然公主求情了,那就罚一百大板吧。”

  “一百大板?一百大板下去,不得要了他的命,打重伤了谁给我做酸奶。”妙元有皇上撑腰,也不怕童贯,气乎乎地说。

  “那就五十吧。”童贯满脸尴尬。妙元虽年纪小,必定是太后的掌上明珠,唯一的女儿。

  “二十。”妙元拉着皇上的衣袖。

  “那就三十吧。”童贯感觉很没面子,死撑着。

  “十下。”妙元继续说。

  “越来越没规矩了,宫中的规矩哪能像你这样说改就改,形同儿戏。”刘太后轻责女儿,眼角却露出笑意。

  童贯见了忙说:“都怪老奴,错判了,没有了解缘由,这个肖怡为回家看望生病的母亲,冒着杀头的大罪,真是个孝子,情有可原,不仅不该罚,还应该奖。这都是老奴的错,请太后、皇上责罚。”说着又跪下了。

  “好了,既然知道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老太监演戏,“那就赦免了肖怡的罪,升为太医吧。”

  ”谢谢皇帝哥哥。“妙元眉飞色舞,对身边的使女说:“你去对肖怡说是本公主救了他的命,让他好好为我做多多的酸奶。”

  一屋子的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堂堂公主救人一命,只是因为他做的东西好吃,还好公主年纪小,如果成年就该遭人非议了。

  此时,古天齐正在肖怡莲的小黑屋里。外面两个守卫和里面一个牢头已经被放倒,古天齐打开关肖怡莲的那扇门,扔给她一些衣服。”换上。“

  ”我凭什么听你的?“肖怡莲透着微弱的光认出是他。

  ”明天你还有命吗?把身上衣服脱掉,换上侍卫衣服。”

  肖怡莲正不知该不该听他的,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喊:“快来人啊,有人劫狱了。”

  古天齐一惊,用黑布把脸一蒙冲了出去,临走说:“我还会来,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