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物语 313——316 小早川隆景的茶道
作者:斩无赦21的小说      更新:2018-10-30

  313

  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建议或是对于本书有什么疑问的话,就请发到书评区吧,一般情况下我都会回复的。

  按照织田信长之前的要求,只要我打下了整个山阴dao,他就会把出云,石见,还有长门的支配权作为奖励赏赐于我。

  战争结束之后,我的人马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前去接收新领地了。

  那作为失败者的毛利家又会怎么样呢?

  我很自然的想到了吉川元春。

  在我面前失败了,他在山阴dao的领地全部被放弃,除了山阳道的少许领地,吉川家已经一无所有。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终于伏下了胸膛,出家为僧。

  从当年参加严岛合战,声名鹊起,当今天被人打败,遁出人世,之间刚好隔了三十三年。

  他当年打败了被称为的陶晴贤,年少(17岁)成名,多年后,又败在另一个年轻人手里,将一世英名拱手散尽。

  吉川元春的成功,是以陶晴贤的失败为背景的,而我的成功,又是以吉川元春的失败为背景的。

  再往前推,陶晴贤的的辉煌起点,又是以尼子久幸的失败为背景的。

  难道一颗将星升起,就一定要让另一颗将星陨落吗?

  那么,将来又会有谁,把我的失败当做是成功得起点呢?

  看样子,小早川隆景是真的不打算于我商量政事。

  这样也好,和曾经为敌的人谈这个有些尴尬,而且对方和自己还不怎么熟悉,场面就更加生硬了。

  不过,如果不是官场上的那些破事,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呢?

  我们之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就是我们都是武士。

  仅此而已。

  他笑了一下,看上去更加儒雅了,很像一个剃光了头发的老学僧。

  我要是相信他的话,就有鬼了————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鬼,有什么值得你仰慕的?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没有电视、电脑等高效率的传媒体,不肯能随随便便就创造出一个二十多岁,被青年男女仰慕并且膜拜的的的。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在后世,我貌似也没什么天赋成为啊。。。。。。

  咦?好像又想歪了。

  小早川隆景本来的声音是很柔和的,但是在说到的时候,嗓门突然提得很高,吓了我和在场的家眷一大跳。

  这老头子想干什么?一惊一乍真让人受不了。

  难道说他这个人实际上的患了。

  亦或是说他想在我面前表演一段带有日本风情的?

  好了好了,我就不要在这里乱开脑洞了,人家小早川先生是个正经人。

  小早川隆景不仅仅是大喝了一声,还从和服里面上取出一柄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公分的小刀,慢慢走近我。

  难道说他想杀我?!

  我瞪大了眼睛————

  那一刻我本人似乎忘了防备,大概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想到有人会在我的府邸,对我进行谋刺。

  而且那个人竟然还是历史上一宽厚仁慈著称的小早川隆景。

  还是阿香反应最快:

  接着又听见阿枝大声喊了句:

  柳生茜一个闪身,冲到离我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左手提着刀鞘,右手压着刀柄,做出一副的姿势。

  她的动作很快,着这个样子下去,小早川隆景的计划就算是失败了,他的刀术不可能比柳生茜更快更强。

  小早川隆景的声音又重新变回去,不过他的脚步可没有慢,径直来到我面前。

  柳生茜的手握刀握得更紧了,按照拔刀术的条件和威力,他可以在两秒钟之内,赶在小早川隆景出手之前将之拦腰斩杀。

  不过也不需要她这么做————

  因为我也已经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清醒过来了,做出了一个非常隐蔽的防御姿势。

  即便小早川的刀离我不到二十公分,我也有把握可以把刀夺过来,并且将他打到在地。

  其实呢,我们都误会他了。

  只见小早川把小刀一横,语气朗朗道:

  原来他是要献刀啊。

  我这才注意到,这把刀是配有刀鞘的,只不过因为刀鞘是银白色的,再加上没有任何的装饰,在光线的反射下,乍看就像是没有刀鞘一样。

  真是虚惊一场,人家的确不是来谋害我性命的。

  我放心的接了过来,摇了摇刀把。

  在场的人们都情不自禁地了一声,缩起脖子。

  看来大家刚才都被他给吓着了。

  不过,这些只是我们二人忘了自己处境的一场闹剧而已。

  听到我的笑声,小早川隆景也张嘴大笑起来。

  然后,他问我道:

  我当然不能跟他说其实我根本就没看出来那刀是怎么一回事,而是在私底下做出了战斗准备的话。

  好不容易让人家对我高看一眼,可不能自己毁掉这一切。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场面安静极了,包括小早川隆景在内的所有人都盯着我。

  小早川隆景鼓起掌来。

  其实我之前说的话非常假。

  这玩意儿无影无形,谁能感觉得到?

  我只是在信口胡掐而已。

  不过看样子,大家似乎都信了,不光是阿香这样不懂武艺的人,连小早川隆景这样的名将和柳生茜这样的剑豪都深以为然。

  尤其是柳生茜,回头她肯定又要缠着我,让我指点她修行了。

  真是的,在这么下去,就要被她学完了。

  不过这丫头,很快就给我惹了一个麻烦————

  她看着我手里的,似乎很感兴趣。

  其实吹雪丸也已经有一岁多了,相比起总跟我闹别扭的竹千代,我还是挺喜欢别有什么特别性格的他的。

  小早川隆景却好像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

  我心中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聊到这个话题了。

  按照常理来讲,提到这个话题,最尴尬的应该就是小早川隆景啊。

  不过看样子,他倒是一副什么也不害怕的样子。

  阿枝突然说道:

  一岁多的小孩子,在冬天当然只会想着在温暖的被窝里睡觉了。

  小早川隆景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目光炯炯的盯着阿枝。

  面对着杀害族人的,阿枝的眼神里,说不清楚里面到底包含了什么东西。

  是仇恨还是苦楚,我都看不清楚。

  她毕竟是出云大社的演员,非常善于隐藏自己的表情。

  小早川隆景收回目光,用感慨的语气说道:

  那是当然的,阿枝就是陶晴贤的曾孙女嘛。

  看来他是知道阿枝的身份的。

  原来小早川隆景在严岛合战之前就认识陶晴贤啊,这我倒是没想到。

  听到他不断的重复自己曾祖父的名字,自由就失去了双亲的阿枝,眼睛中浮现出一层水雾。

  他回并且叙述忆起了当年的事情,包括严岛合战。

  当年的严岛合战,小早川隆景也活跃在其中事后对于陶氏家族族人的追杀行动,也有他参与的一份。

  但是现在听他讲故事的语气,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并没有太多感**彩人。

  阿也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但是当最后听到陶晴贤在海边自杀的时候,依旧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她没有见过自己的曾祖父,自然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在其中了,另外,她父亲是陶长房的私生子,这种不光彩的出身是不会得到陶家的承认的,即便陶家没有灭亡,她也没有资格享受世家小姐

  的待遇。

  她的哭泣,恐怕就只是一种对于战败者的同情吧。

  亦或许是,曾祖父的失败,乃是她苦难一生的开始吧。

  从没有因为曾祖父乃至整个陶家而过过什么安宁的日子,反倒是因此而失去了全部的亲人。

  阿香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的安慰这个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的姐姐。

  小早川隆景一边说,一边轻微的摇摇头。

  小早川隆景的风度确实不错,他说话的技巧也很了得,即将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还原给我们又用泳比较难得的语气来诉说一个叛徒的一生。

  这让阿枝无论如何,也对他恨不起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看着手中的,心里盘算着,该怎么给小早川回礼呢?

  柳生宗矩很快就把我收藏的茶器,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我的面前。

  通体呈青绿色,应为刚好有六个面而得名。

  小早川隆景小心翼翼的拿起茶器,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喝茶的文化人,对茶道有着很深的造诣。

  左瞅瞅,右看看,他的脸上的喜悦之情越来越明显。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很满意。

  不过,令我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我大吃一惊,在场的人也瞪着小早川隆景,不知带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转冷。

  和中国人不一样,日本人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太多的客套和推辞所言。

  小早川说他不能收下,就是真的不要我的东西了。

  一片好心却被拒绝,这不等于是在打我的脸吗?

  送礼被拒,这种事情在日本一般是不会发生的。

  如果在中国,中国人不管喜不喜欢都会把礼物显收下来,有时候会加上一下虚伪的客套与推辞,显得礼物的贵重,让对方脸上好看些。

  即便是发现礼物不喜欢,或者不合适,也不能当面说出来,比较聪明的人,会选择在一段时间之后,以的方式,把东西送回去。

  这样也不伤对方的面子。

  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日本人对于也非常讲究,不过,还是略有不同。

  除非对送礼者有什么目的,不过日本人送礼不太讲究价值,而是讲意义。

  很多人都认为送礼是一件费心的事情吧,其实送礼物的意思就是美好的祝愿,没有必要夹杂太多的杂念,简简单单的就好,不需要太华丽太奢侈,礼轻情意重,这样想就好了。

  这是日本人的想法。

  从某些角度而言,中国人和日本人思考行事最大的区别就在这里————

  中国人喜欢把事情复杂化,而日本人则尽量简单化。

  没办法,中国国土面积广大,人口又多,思考问题必须要多方考虑。

  日本就是个弹丸小国,在明治时代之前,人口刚刚过千万,小国寡民让一切都变得很简单。

  似乎感觉到了我不快,小早川隆景将身子伏在地上,赔礼道歉道:

  是当年天皇赐给织田信长,然后又被转赐到父亲手里的,这么说起来,的确是很高贵。

  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的吧。

  皇室最穷的时候,天皇亲自卖的字画都值不了几个钱,原本收藏在宫中的东西更是不要命的往外摆,为的就是赚几个铜板。

  如今,有大量的皇室收藏品流落民间,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个跟它们最大的区别就是当年没卖出去,最后反而随着织田信长的到来而升值了。

  本质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啊,会说话的人就是这么厉害。

  这跟匡扶天下也有联系?

  真的是这样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肚子里的气全都消了,而且还略微有些得意。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

  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又被退回来了————

  既然人家不愿意收,那咱还得另外找东西送啊。

  就在我琢磨着重新选什么东西给他好的时候,小早川隆景突然说道:

  其实我并不怎么喜欢喝茶,倒是清酒和咖啡喝的挺多的。

  他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我都不怎么喝茶,还会去花闲工夫研究茶道?

  想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嘛。

  小早川隆景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场面安静了片刻,随后爆发出我的一阵大笑声音。

  在场的人之中,除了小早川隆景自己,估计所有的人都会把他刚才的那句话当成是笑话听。

  面对我的笑容,小早川隆景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见我很吃惊,他顿了一顿,说道:

  这回我没有笑了,眼神怪异的盯着小早川隆景————

  修养我倒是有些,毕竟两世为人,我早就明白了的道理。

  怎样保持修养呢?

  很简单啊,低着头,少说话就行了。

  沉默的人往往都会被认为很有内涵。

  不过。。。。。。小早川,你是在讽刺我吗?

  不过话说回来,你要做什么?

  阿香突然大声对小早川隆景说道:

  啊咧?阿香怎么会这么说。。。。。。哦,是这样啊,她以为小早川隆景正在试图劝诱我改换门庭。

  不过小早川隆景刚才的话里面确实有这么一点意思,不过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如今我在织田家中的地位已经十分崇高,一年的收入也是令人称羡的。

  小早川竟然还想劝诱我?

  难道毛利家还给得起我更加优厚的条件吗?

  他微笑道: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道:

  他盯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复。

  我之前并没有见过小早川隆景,今天是头次见面,万全说不上有多熟悉。

  而且一个月之前,我们还是彼此敌对的。

  我知道作为著名的文化人,小早川隆景的茶道水平不言而喻,但就这样把他这个并无深交的人奉为师父,恐怕有些草率了吧?

  而且,我现在在政坛的地位比他高得多。

  就算真的要拜师,也应该是有我主动开口,这才合适啊。

  还有一点就是————

  我对茶道一点兴趣都没有啊。

  就如同上文所述的那样,一个平常连茶都不怎么会喝的人,哪来的兴趣研究茶道啊?

  少年时代,父亲就曾经指点过我的茶道,无奈我实在是没学进去,他后来因为政务繁忙,也就没有管这个了。

  提到父亲,我又感到一阵惆怅。

  去年出门云游的父亲,至今仍然音信全无,连封家书也不曾写回来。

  甚至连母亲的葬礼,他也没有回来参加。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可是相濡以沫几十年,连织田信长也称赞不已的啊,怎么会。。。。。。

  难道他真的完全放弃了红尘世间吗?

  算了,先不要想他。

  等到我接掌家业的时候,岳父大人对于我不通茶道感到很是窝火:

  最后,他还骂了我一句:

  细川藤孝也曾经表示,愿意向我引荐天下第一茶道师千利休(此时应该叫做千宗易吧?细川藤孝的儿子细川忠兴就拜在他的门下,是之一),不过被我谢绝了。

  不是我不愿意学习茶道,而是。。。。。。

  别人举行的茶会,我都是很安静的扮演着和的角色。

  偶尔自己举办茶会,也不是不能应付。

  先洗手,再取茶叶(茶粉),烧水,接待宾客时,等客人入座后,由主持仪式的茶师,也就是我,按规定动作点炭火、煮开水、冲茶或抹茶(用竹制茶匙按一定动作将茶碗中的茶粉搅成泡沫状),

  然后依次献给宾客。

  客人双手接茶,先致谢,尔后三转茶碗,轻品,慢饮,奉还。

  点茶、煮茶、冲茶、献茶,是茶道仪式的主要部分,需要专门的技术和训练,这个不用担心,且不说前世在大和剧里面都看得熟了,仅是我的那个也没少训练我干这个。

  茶道品茶分和两种形式。

  轮饮是客人轮流品尝一碗茶,单饮是宾客每人单独一碗茶。

  饮茶完毕,按照习惯客人要对各种茶具进行鉴赏,赞美一番。

  最后,客人向我跪拜告别,我则热情相送。

  有什么困难的吗?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过程,我当初看大河剧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

  哪里还用得着专门拜师学习这个东西?

  见我由于不答话,小早川隆景并没有什么不快,只是笑着说:

  小早川隆景再次拿起,娓娓说道:

  我忍不住插嘴问道,而小早川隆景在摇了摇手,示意我先别说话。

  当然意境很重要,有一个很好的意境,再加上人们用心灵去体悟茶道的玄妙感受,正好比是:。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

  有的则。

  月只一轮,映像各异。茶道如月,人心如江,各个茶人由于个人的经历和所处的环境不同,从而在心中对茶道自有不同的感悟,但有一点值得肯定,那就是返璞归真,和诚处世,敬爱为人,珍爱

  人生。。。。。。】

  (以上文字并非说作者原创,而是一段关于茶道的网文,作者非常喜欢,就摘抄了下来)

  我听得都有些痴迷了,感觉他说的似乎有些深奥,都有很好理解。

  再看看其他人,连柳生茜也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真的明白吗?

  难道茶道真的有这么了不起?

  那好,就让我来瞧一瞧吧。

  等他说完,我便迅速地将身子伏了下来:

  小早川摆了摆手。

  我现在对他的好感越来越高了,真是个谦虚谨慎并且懂得为他人着想的人物。

  我吩咐下人们准备茶叶,开始进行茶道的第一课。

  小早川隆景笑道。

  。。。。。。

  很快,屋子里面点起了熏香,我名人取来茶入、茶池等茶会用具。

  小早川隆景气定神闲,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项项茶道流程。

  他的举止和以前也曾举办茶会的我并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相同的动作。

  外人可能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区别,但看出了一些门道的我却越发的感到惭愧————

  我的行为充其量就是,跟路边茶铺的小伙计干的活没有什么区别,而人家,啧啧,那才算是真正的茶道啊!

  这确是可以让人镇静的茶道。

  小早川隆景的动作、眼睛和心,都似乎融入了茶中,一切都沐浴于静寂。

  似乎是打算使用的饮茶方式,小早川隆景在茶水冲泡好了之后,将之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喝了一口。

  然后将茶碗递给了阿香,阿香在喝了一口后,又给了阿枝。

  在场的人都喝到了茶水,而最后一个喝茶的人是小早川隆景自己。

  其实,像这样的饮茶方式是最能拉近大家的关系的,毕竟是。

  不过,从卫生的角度而言,这的确有点。。。。。

  而且,很难想像,即便是非常讲究卫生的二十一世纪日本,的饮茶方式也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个国家对传统文化的执着承袭。

  小早川隆景笑眯眯的问我道。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刚才这碗抹茶,感觉上去,跟我自己以前沏的茶,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让我怎么说去?!

  我自己都没有喝出这茶水的滋味来。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了,我也之后硬着头皮说道:

  得了,咱还是缴械投降吧————

  别想到在人家这个茶道名家面前胡说八道,那样只会招来人家的轻视。

  虽然低头认错,说出以上那些话会掉面子,但人家本来就是自己的茶道师父,也不会有太多难堪的。

  没想到小早川隆景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而是大笑着拍了拍手。

  我暗自庆幸说对话了,同时又在心底感叹小早川隆景果然是饱经世故的,竟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把别人的心理活动看得通透。

  我并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纪,茶道师往往都有一项————心理医生。

  因为喝茶可以让人放松,所以那个时候,人的心思会变得比较活跃,但又会因为茶室的安静而保持拘谨,这对心理医生开展工作十分有利。

  神了!我的心里话竟然全让他看出来了!

  修身养性?

  嗯,这和我能理解,中国茶道和日本茶道似乎都提到了,这是两国茶道最重要的作用之一。

  禅宗?

  果然是这样,中国茶道和日本茶道最大的不同就是,中国茶道的核心是儒家文化,再辅以佛道两宗,而日本茶道,可以算是佛家禅宗文化的主心了。

  见我仍然有些不大明白他的话,小早川隆景倒也不生气————

  事实上,他也明白,我在茶道上就是一个初学者,这时候如果突然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讲出一大段似是而非的话,那反倒不真实了。

  说得少其实就是说得好。

  不然的话,自己作他的茶道师父,还有什么意义?

  历史上的小早川隆景,不仅是个出色的武将和文化人,也是个备受赞誉的教育家。

  毛利辉元时代和秀元时代的许多长州藩家臣,都曾经拜在他的门下学习,可以算是桃李满门了。

  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搞明白,他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就让我拜他为师。

  但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融入到的角色中去了。

  聊什么好呢。。。。。。

  他似乎已经当我是朋友了。

  但出乎我自己意料的是,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愉快————

  如果是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很令人讨厌的。

  也许是眼前这个人的气度,以及风采,还有雅量,

  都让我感到折服,忍不住的对他新生好感。

  以前还有一个人,也曾经给我这样一种为之倾倒的感觉。

  织田信长!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我今天算是真正明白了。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我始终感到奇怪————

  明明一个月之前,虽然不曾

  谋面,但我和他因为各为其主的缘故,已然成了势不两立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却出现在了我的府上,而且还和我成了茶友,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不是我这个人小肚鸡肠。

  我只是觉得,是我和羽柴秀吉的征伐,才现成了毛利家的衰败,从一个手握阴阳大道十国的,沦落到现在向幕府议和的。

  如果说小早川隆景真的一点都不恨我,那就真的有鬼了。

  场面顿时变得很尴尬,即便是平时没什么神经的柳生茜,也感觉到了气愤的不对劲。

  我打断了她。

  小早川叹了口气,将茶碗放下,正襟危坐,道:

  (这几章的节奏都挺缓慢的,下一章,作者写点刺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