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五年六月二十七日,龙笼带龚永爱和敖玉航到了天阶城,申将军见到医帝龚永爱基本上快跪下了,刘香现在浑身冰凉,已经躺了三天了,一直都不省人事。
龙笼和龚永爱若是晚来几天,恐怕刘香就死定了。
事态紧急,可没人照顾敖玉航,敖玉航被钊王送去拜王府,毕竟敖玉航和韩可可是指腹为婚,就算要遵循他俩的意见,曹天拜跟龚永爱也算半个亲家,帮忙照顾敖玉航也是应该的。
二话不说,申将军直接带龚永爱来到客栈。
打开房间门,扑面而来的是股股寒气,申将军和龙笼可以运气护体,可是龚永爱没有修为,皮肤上瞬间结了一层霜。再看屋内,刘香如死人般躺在床上,面容憔悴。
龚永爱手搭在刘香手腕上,刚刚碰到,龚永爱手指立马被冻结起来,并且冰冻范围不断扩散。
“龙笼,帮我!”
看见龚永爱的手指被冻住了,龙笼手按在龚永爱肩膀上,将灵气灌入龚永爱体内,抵御这股寒气,可这股寒气十分顽强,若不是因为龙笼灵气中带火,根本化不开这股寒气。
“睚,我夫人现在只要碰着就会被冻上,除非功力深厚,能抵抗这寒气。医帝,怎么办啊?”
龚永爱也是皱紧眉头,看着样子,已经不是人间的病症,“龙笼,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睚。”
“姐姐,随便什么都行。”
“睚,用威势把房间给暖一下,把房间内的寒气压下去。”
“嗯!”龙笼运起威势,一圈又一圈的火焰威势环绕整个房间,可是寒气一次又一次席卷整个房间,根本抑制不住,根本就拦不住,这个房间注定要被寒气所包围。
“算了吧!”龚永爱摸着刘香的肚子,里面还有个生命,可以确定里面的胎儿是活的,“摸肚子没事,证明是里面的胎儿作祟。”
“这……这可怎么办啊?”申将军有些慌乱,刘香的家族天生矮小,申将军跟刘香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还未出生居然威胁着她母亲的生命。
“简单!”龚永爱拔出一个匕首,“二选一,保住夫人,我把胎儿刨出来;想保胎儿,我定住夫人六脉,续命到孩子出生。”
“这……”申将军也是进退两难。
龙笼无心参与申将军的家事,走出门外,只见一个绿衣女子走过,身影有些熟悉,她朝房间走来,“龙笼,我来了。”
“绿衣……你是林离姐姐!”
“对啊!不过我只是一个分身,本尊可是无法到人间来的,我来,是为了追拿冰魔。”
“冰魔?”
“没错,冰魔就在里面。”林离走进房间。
申将军还在犹豫不决,林离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说道:“不要想了,夫人是保不住了!”
“什么?”
“这肚中胎儿乃冰魔转世,夫人现在肉身已死,若不好好照料,恐怕肚中胎儿也保不住。”
龚永爱笑了笑,“夫人确实难保,不过现在刨出胎儿,我还是有能力保住夫人性命的。”龚永爱在魔都国可是被称为医帝,医术绝对无人能及,就算没了修为,医术也丝毫不受影响。
林离也笑了,“这冰魔可是神界之物,本来被关押在天河水牢,没想到几个月前跑了出来。冰魔虽说是魔,可是身上不带魔性,浑身只有刺骨寒气,若是没有神器镇压这寒气,冰魔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对的,只要它活着,就会对旁人造成影响。”
“冰魔……香儿……”申将军一时也难以选择。
“不过我建议选孩子。”林离手一招,一团绿气凝聚手中,按在刘香肚子上,房间里的寒气瞬间没了,“冰魔就算死了,尸体也会终身带着寒气,而冰魔还会再次转世投胎。”
“可是……”申将军一时也难以决定,眼巴巴地看着如死人般的刘香,申将军咬紧牙关,“要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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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七月七日,七夕佳节,可是陆天行还在去魔都国的海上,要不然也应该来陪龙笼过这七夕节。
晚上,龙笼独自坐在洞窟前,望着天上明月,也有些思念陆天行了,眼眶里全是泪水,不过没有一滴流下来,一直在眼眶里转圈。
林离掂着一坛酒走了过来,坐在龙笼旁边,把酒坛放在龙笼怀里。
“小龙笼,别伤心了!来喝!”
“没有……”龙笼抹抹眼睛,“我不喝酒……”
“哈哈,你都快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能不喝酒呢?”
“你也是,都叫我小龙笼了,我还小呢!怎么能喝酒!”
“哈哈……”林离自知说不过龙笼,举起酒坛畅饮一口,喝罢仰天长叹。
“小龙笼,你可知神界……也不如这人间……”林离脸色泛红,看来这坛酒不是凡品啊。
“怎么?你在神界过得不好吗?”
“罢了罢了,小龙笼,你可知今天是七夕?”
“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七夕是怎么来的吗?”
林离看着龙笼,而龙笼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姑娘,龙笼拿过那坛酒,抱在怀里。
“相传在神界,牵牛和织女两情相悦,可是天条律令是不允许男欢女爱、私自相恋的。织女是王母的孙女,王母便将牵牛贬下凡尘了,令织女不停地织云锦以作惩罚。
一天,几个仙女向王母恳求想去人间一游,带上了终日苦闷的织女。话说牵牛被贬之后,落生在一个农民家中,取名叫牛郎。牛郎和老牛相依为命,他们在荒地上披荆斩棘,耕田种地,盖造房屋。织女下到凡间,在湖旁遇到了洗澡的织女,织女定睛一看,才知道牛郎便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牵牛。这样,织女便做了牛郎的妻子。他们结婚以后,男耕女织,相亲相爱,日子过得非常美满幸福。
可是,王母知道这件事后,勃然大怒,马上派遣天神仙女捉织女回天庭问罪。这一天,织女正在做饭,天空狂风大作,天兵天将从天而降,不容分说,押解着织女便飞上了天空。正飞着、飞着,织女听到了牛郎的声音,织女回头一看,只见牛郎披着牛皮赶来了。眼看牛郎和织女就要相逢了。可就在这时,王母驾着祥云赶来了,她拔下她头上的金簪,往他们中间一划,一条天河波涛滚滚地横在了织女和牛郎之间,无法横越。
织女望着天河对岸的牛郎,直哭得声嘶力竭,牛郎也哭得死去活来。他们的哭喊声,是那样揪心裂胆,催人泪下,连在旁观望的仙女、天神们都觉得心酸难过,于心不忍。王母见此情此景,也稍稍为牛郎织女的坚贞爱情所感动,便同意每年七月七日,让他们相会一次。从此,隔着一条天河,牛郎和织女遥遥相望。”
讲完故事,龙笼抹去眼角的泪水,抱起酒坛深深饮下一口,饮罢看向天上,强忍着泪水。
“哈哈,小龙笼你也不要难过,王母娘娘虽然严厉了点,不过那是她作为天下之主的威力!”
龙笼眼神带着些许伤感,“一年才能见一次面,虽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对有情人来说,一日就如同一年那般漫长,一年确实难熬……”
“哈哈……非也非也……”林离反而笑了起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王母娘娘还是太心软了!”
龙笼这才站起身来,拿着酒坛一饮而尽。
“小龙笼,酒也不是这么喝的啊!你第一次喝酒,别太猛了!”
龙笼将酒坛扔在地上,脸色通红,开始有些站不稳了,“不会……不会……”
咣当
龙笼之后便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小龙笼啊!这可是神界的酒,度数很高的……”
龙笼看着倒地不起的龙笼,嘴角笑了起来,“这次我就参加完你俩的婚礼再走吧!”
林离也只好抬龙笼回房间去,龙笼口中还在说着什么,林离凑近去听,这才听出来。
“行儿……回来吧……想你了……”
在东边大海上,陆天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这个喷嚏打得脑袋疼。
陆天行无力地看着天上,“笼儿,今天是七夕啊!抱歉没能快点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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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八月三日,刘香总算临盆了,龚永爱开始忙活起来,刘香肚里的孩子可是冰魔转世,不能大意。
热水刚刚端进房间里,不过一息之间,水盆结起了冰。剪刀和刀具也都结上了寒霜,而且龚永爱没用修为,也无法抵抗严寒,接生根本没法进行。
“让开!”
龙笼大喊一声,把申将军喝退一边,龙笼将灵气输送给龚永爱,以便抵御严寒,若是龚永爱被冻上了,可就麻烦了。
“姐姐,勉强可以吧?”
“嗯……”龚永爱什么都没说,她一直在喘着气,她的体力一直被寒气消耗着。
申将军焦急地在房间外等待,虽然已经知道不可能母女平安了,但是申将军心中还是莫名的担心。
钊王靠着墙站着,“蒲,不用担心,里面可是医帝,若是连她都搞不定,那就没人行了!”
“我也知道!可是……那孩子可是冰魔转世,这……这……”
“哎呀……”钊王有些烦了,看申将军那个样子,没人能静下心来,“你别这样了,一会就完了,你安静一会儿。”
大概一个时辰,婴儿的哭声开始环绕着整个客栈,申将军松了一口气。
龙笼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婴儿被被子包裹着,可是被子上全是霜。
“蒲,是个女孩……”
“快让我看看!”申将军接过女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冰魔的威力不开小觑,没点修为还真无法靠近。
“香儿她……怎么样了?”
“化作冰块,散落了……”龙笼强大的威势一直布满了整间客栈,不然客栈都要被冻结起来。
“这个冰魔有些麻烦啊!”林离走来,“要是小龙笼停下威势,整个客栈估计都保不住。”
林离拿过一个项链,上面镶着一颗闪闪发光的冰蓝色宝石,挂在女婴脖子上,龙笼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寒气瞬间没了。
“这个项链上的蓝色宝石是抑寒玉,可以抑制冰魔的寒气,不过她就不要修仙了,修为越高,寒气越重!千万注意。我还得给这孩子调整调整,不然抑寒玉不能发挥最大功效。”
申将军抚摸这怀里这个女婴的小脸蛋,“我知道了,谢谢林离教主……”申将军心中可是有酸有甜,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却死去了另一个人,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龙笼叹了口气,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她连续那么长时间全力释放威势,也有些受不了了,坐在一旁休息着,“看来那个小家伙这辈子离不开那个项链了。蒲,给她取个名字吧!”
“就叫香吧!跟她母亲一样。小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