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陆天行一夜未睡,闲着也是闲着,只能坐在窗户上独自等待着朝阳了。
东边才刚刚露出一丝阳光,律城的晨钟便敲响了,只听见那打更人敲响了铜锣,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寅时已过,卯时到!”城门开了,不少人家都出来做生意了,律城的繁华在于集市和各种作坊,为生活而奔波的人不在少数。
同时,不易居也开门了,古色古香的不易居总让人感觉心平气和,一大早慕名而来的人就不少,有人是为了这里的饭菜,有人则是为了来一睹不易居的风采。
不过这些人都被那几个店小二拦下了,说一句今天不营业,打发他们回去了。
哪里是不营业,不过是今天不易居有事而已,表面上正常开门,可是四周的人都被清除了,这场景,与当初讨伐魔猿血犬时有些相似。
很快,不易居今天不营业的消息传遍了律城,不易居空荡荡的,好像就是专门为了陆天行他们而清空的一样。
陆天行还坐在窗户上看着朝阳,太阳艰难地露头了,陆天行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一下子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不易居四周都没人了,律城虽然繁华,但是与今天的不易居无关。
重新走进不易居的大门,店小二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客官,可要吃些什么?”
“那里!”陆天行指着楼梯旁边的一个桌子,“把那个桌子摆满!”
陆天行说罢朝楼上走去,敲敲江灵儿的房间门,好久都没人回应,既然如此,陆天行便不客气了,直接推开了门,而江灵儿却不在里面,房间里空无一人。
“江老师跑出去玩了?”陆天行看看床上,江灵儿的衣服还在那里,他笑了笑,“江老师,你总不能不穿衣服就出去了吧?”
陆天行走出江灵儿的房间,直接朝杨凯的房间走去。
“杨部长,起床了!”
在杨凯的房间里,杨凯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听见陆天行在叫他,杨凯揉按着太阳穴,使自己清醒些。
“哦!知道了!”
杨凯坐了起来,看向床边,江灵儿只穿着她那薄纱披挂趴在床边,杨凯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江灵儿怎么说也是个美女佳人,看到这个场景,杨凯也会心动的。
杨凯急忙拉着被子盖在江灵儿身上,没想到却把江灵儿弄醒了。
“江……江灵儿,你到床上去,别着凉了!”
江灵儿拉紧被子,身上凉凉的,穿成这样在地上睡了一晚,早就着凉了,“杨凯,去我房间,把我床上的衣服拿来……”
“好好!”杨凯答应着出去了,刚到门口,只见陆天行站在门前。
“杨部长,江老师在里面吗?”
“在呢!”杨凯撂下一句话,快步走进了江灵儿的房间。
陆天行看着,走进了杨凯的房间。
“阿嚏!”江灵儿打了个喷嚏。看见陆天行走了进来,被子拉得更紧了,“陆天行,你进来干什么?”
“江老师,你昨晚不会跟杨部长睡在一起了吧?”
“要你管?”江灵儿不耐烦地看着陆天行,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怨恨。
正说着,杨凯把江灵儿的衣服拿来了,递给江灵儿。
江灵儿看着他俩,脸色红了起来,“我要穿衣服,你俩能不能先出去?”
“哦?哦!”杨凯这次明白过来,走出去了。
“江老师,我已经叫他们准备饭菜了,吃过早饭去看病吧!”陆天行说罢也出去了。
江灵儿吸了吸鼻涕,脸蛋儿红红的。
江灵儿穿好衣服,可是还是有些冷,现在已经日上三竿,夏日的炎热已经开始肆虐律城了,可是江灵儿还是把自己包裹起来,跟过冬一样。
“江灵儿,等下还是去医馆看看吧!这一定是昨晚着凉了!”
“不要……”江灵儿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桌子上满是饭菜,而她却没有胃口,“我出些汗就好了,犯不着看病吃药。阿嚏!”
说罢,江灵儿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整桌的饭菜都吃不了了。
江灵儿看看那三人看她的表情,低下头羞涩地说道:“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别这样看着我……”
“江施主,还是去看看吧!能好得快些。”
“好吧……”江灵儿极不情愿地答应了,“金岁,你陪我去……”
金岁点点头答应了。
“还是一起去吧!”陆天行招招手,吩咐店小二换桌饭菜,“毕竟在这里也没事干,我们应该是要等到司空敌芯他们过来吧!那可能要很久了……”
“顶多几天而已!”杨凯提起酒壶,喝了几口,“今晚估计我们就要走了!”
四人互相看看,都知道有股不详的预感,四周静悄悄的,如果会出事的话,绝对就是今天。
“所以……”江灵儿快速看了看她面前的这三位男子,“一起去吧!”
“哈哈!你们去吧!”金岁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贫僧在这里休息着,等你们回来!”
吃过早饭,三人出发去医馆,刚到不易居门口,杨凯停了下来,朝着马棚看去,他们的马车已经不见了,杨凯轻叹一口气,“马车没了……”
“没了就没了!”陆天行完全不在乎一辆马车,这次出行可是学院掏钱,该怎么浪费都可以,“大不了今晚跑出去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哟!陆天行,你已经准备好逃跑了?阿嚏!”江灵儿说罢就打了个喷嚏。
“身体不好就不要排挤我了!我是说杀了李潇净之后!早知道带着赤血剑来了,真是的……”
“无所谓,能保住你那条命再说吧!”
三人朝不易居外,那遥远的医馆走去,路上三人都注意得到,在他们三人身后,有着一个人时刻跟着,三人完全无视那个人,路上三人分开而行,陆天行独自走开,杨凯和江灵儿在一起。
那人一直跟着陆天行,只是拐了个弯,陆天行突然不见了,他四处张望着,无奈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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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易居内,金岁在他房间中闭目养神,不易居中没有一个客人,现在只剩下金岁了,那几个店小二可没有闲着,把纸窗戳破个洞,金岁置之不理,等着看他们要干些什么。
一个细竹筒从窟窿里插了进来,一直往房间里冒着白烟,金岁屏气凝神,丝毫没有吸入白烟。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打开门走了进来,金岁什么都没做,那人左脚刚刚踏进房间,四周突然冒出许多木条,把他团团围住,木条把他绑了起来,直接拉进了金岁房间的衣柜里,房间门又关上了。
外面那些人看见这个情形,只得先行散去了,到其他三人的房间去了。
结果他们连房间门都打不开,金岁已经把他们三人的房间门合成了一整块,整个不易居都是用木材搭成的,对金岁来说修改不易居的结构不算什么,对于木属性体来说,就算是与木头融为一体也不在话下。
那些人打不开房间门,也就放弃了。
店小二回楼下去,跟踪陆天行他们的人也回来了。金岁的左耳变成了木头,而在那不易居的桌子下,出现了一个左耳。
“你怎么回来了?”
“跟丢了,陆教主太精了!你这里怎么样?”
“没办法,只能让主人来了,附近居民遣散完了吧?”
“嗯!”
“估计今晚主人就来了!让他们死吧!”
“可是陆教主是好人……”
“好人怎么了?主人想杀的人是你能拦着的?”
“也是,只能祝他好运了!”
“快散了散了!别让楼上那个看见了!”
那几个各自散去,不过这一切都被金岁听得真真切切,桌子下的左耳消失了,金岁左耳恢复了原状,他只是笑了笑,继续闭目养神。他们口中的主人应该就是李潇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陆天行恢复了行动力,进入无境之界的陆天行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却也不可小觑。
中午,烈日当空,出去的那三个人还没有回来,金岁睁开眼睛,恍如隔世一般,每次坐定都仿佛过了好几年,心境也有不一样的成长。
金岁走出房间,楼下只剩下一个掌柜的和两个店小二,看见金岁出来了,应该店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可是要吃些什么?”
“现在是几时?”
“午时刚过,现在已经是未时一刻了。”
“那你们不易居怎么没有客人?”
“回客官的话,我们在这小巷里,本来就没多少人路过,生意自然惨淡。”
金岁走下楼,手拿禅杖,坐在了一个桌子旁边,手一松,那禅杖立在他身旁,再看禅杖下面,原来有三根木条扶着禅杖。
“客官可是要吃些什么?”店小二再次问道。
“随便来些什么吧!”
“客官可是要素菜?”见金岁一副和尚模样,那店小二再三询问着。
“不!随便上些饭菜就好,酒就不用了!”
“好的,客官稍等!”那店小二说罢便去后厨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金岁也不怕他们在菜中下药,直接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外出的那三人正好也回来了。
“金岁,你怎么自己吃上了?”
“还以为各位要晚上回来呢!既然如此,你们吃罢,我上楼歇息去了。”
金岁拿起禅杖,又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江灵儿看着,说道:“这金岁每天都这么无欲无求的,没事在那一坐,一坐就是一天,生活真是简单啊!”
“金岁他如今是得道高僧!”杨凯强调着,又叫店小二上些饭菜,反正今天晚上要走了,钱的事用不用给还不一定呢!自然放开了吃。
吃罢,三人也各自回房间去了,江灵儿病情好了些,在房间里睡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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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傍晚,不易居来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