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行,你杀了他,我就相信你的话,我去杀掉李潇净,你若不杀他,你就得死在这里!”
王永航一直看着陆天行的眼睛,若是陆天行稍有犹豫,他便会当场杀了陆天行,毕竟陆天行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可是陆天行连挥剑都力气都没有了,拿着赤血剑,他的双手一直在颤抖。
“二长老,你必须得相信我,我现在已经没力气……李潇净他才是细作!莲花教千万不能交给他!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杀吧!别废话了!”王永航不会相信陆天行所谓的没力气了,他相信的只有陆天行的作为。
李潇净反而笑了起来,“陆天行,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
李潇净一箭射出去,正中浅鬼的脑袋,连叫喊都机会也没有,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躺在那里。陆天行已经明白了,这只是一个阴谋套着一个阴谋。
“王永航,你相信谁?还不快杀了他!”
陆天行只得苦笑着,“李潇净,你太狠了!”
王永航看到事实,自然有他自己的决定,不过他的决定,是相信李潇净。
“陆天行,我看错你了!”王永航右手集满灵气,朝陆天行走来,“陆天行!我对得起林离教主对你的苦心栽培吗?我们那么辛苦地相信着你,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你的背叛!”
“二……二长老,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样!”
“别废话了,你的话我已经不想听了!受死吧!”王永航走到陆天行面前,一掌朝陆天行头顶拍去。
突然一根禅杖飞了过来,挡在陆天行面前,王永航一掌下去,禅杖飞出去数十丈远。
金岁冲了过来,“鹰!还不去救人?”
红鹰听到金岁叫它,从空中俯冲下去,一下子抓住了陆天行的肩膀,高飞远走。赤血剑掉在了地上。
“休走!”
王永航御空追去,金岁挡在了王永航面前。
“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别废话!我要杀了陆天行!”
王永航直接将金岁撕裂两半,金岁的手臂紧紧拉着王永航,王永航废了半天都功夫才摆脱金岁,朝天上看去,红鹰已经飞远了,不见了身影。
金岁的身体恢复着,对王永航接着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王永航心有不甘,对远方喊道:“陆天行!即日起你便是莲花教的敌人!凡有莲花教教众见到,必杀之!”
陆天行连解释的机会也没有,他也不需要解释,王永航不会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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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枫回来了,王永航已经灭掉了四周的火焰,高小枫看见王永航,立刻躲了起来。
他身上留着斑斑血迹,杨凯跟他一路打到律城外,高小枫也受了不小的伤。
“王永航?他既然在这里,陆天行肯定凶多吉少了……”高小枫偷偷看着,赤血剑丢在一旁,另一边还有金岁的禅杖。
高小枫等着他们离开。
王永航带来的那个少年注意到了高小枫这里,没有感受到杀意,他也就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李潇净跟着他们一起走了,高小枫从暗处走了出来,四周到处都是残缺的房屋,空气中还弥漫着烧焦的味道,银色的月光照在黑漆漆的大地上,高小枫走一步都十分沉重。
“金岁,你得谢谢我!”高小枫捡起禅杖,这禅杖晃了晃,绽放出了最后一丝光芒,便化作了一根普通的禅杖,高小枫握在手中,并没有什么感觉。
高小枫朝赤血剑走去,倒在地上的赤血剑完全没有一丝光芒,看上去就像是把长相奇特的长剑而已。
“陆天行,你居然把老师的武器丢了!”
高小枫握着赤血剑的剑柄,赤血剑可不是谁都能拿起来的,重达五百多斤,也只有龙笼这样的龙族中人和陆天行那样进入无境之界的人可以驾驭它。高小枫拼尽全力,勉强移动分毫。
“……”高小枫无语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赤血剑,“算了,就留在这里吧!”
高小枫拿着禅杖向着深夜走去,他拿不动赤血剑,也就只好把赤血剑留在这里。
他身后的赤血剑闪着红光,不一会儿便失去了光芒,深夜,一个路人经过,看见了赤血剑,随手便捡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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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鹰一路把陆天行带到律城西边的一个小山村,陆天行浑身无力地躺在草地上,不一会儿金岁也跟了过来。
“金岁……我们跑得很狼狈……不是吗?”陆天行躺在草地上,他时刻记得林离给他的教诲,作为林离的弟子,他不能输!
“没关系,至少陆施主还活着。”
“我活着有什么用?江灵儿呢?杨凯呢?他俩怎么样了?”
“陆施主,杨施主和高施主不知去了何处,贫僧没有找到他。不过江施主她……”
“江灵儿怎么了?”陆天行紧张起来,毕竟江灵儿可是因为他才出事的,若是因此死在了这里,陆天行会后悔一辈子。
“江施主她胸前被洞穿了?可是没有伤到心脏,贫僧赶到时她还有一息尚存,生命堪忧。”
“她……她现在何处?”
金岁轻轻笑了笑,“江施主她性命堪忧,贫僧封住了她的七经八脉,勉强保住了性命,把她交给了一家医馆照料,好在郝村离此不远,待贫僧去请来医帝,应该不会有事的。”
“还不快去?”
“可是陆施主你……”
“不用管我!我死不了,江灵儿的性命要紧!”
“也好!”金岁招呼一声,红鹰把头低下,金岁上去了,“陆施主在此等候,天亮时贫僧自会来接你!”
陆天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只有江灵儿平安无事,他才能安心休息。
在金岁看来,江灵儿不过是个女子而已,而陆天行是事关魔窟的六人之一,那六人一个都不能出事,未来击退魔族,就得靠他们六个。只要能救下陆天行,江灵儿的安危并不重要。
红鹰日行万里,郝村距律城并不是太远,一个时辰不到便已经到达郝村,刚好是深夜,此时龚永爱才刚刚准备入睡。
吼~
听见鹰啸声,龚永爱穿了衣服出来查看,一出门便看见红鹰站在院子里。
“金岁?你又来干什么?”龚永爱接着小声说道,“难道是陆天行出事了?”
“医帝,事情紧急,路上贫僧自会解释,还请医帝来救一人。”
红鹰把头伸龚永爱面前,她走了上去,红鹰随后便飞走了。
路上,金岁把事情经过告知了龚永爱,龚永爱听后松了一口气,还好金岁及时封住了江灵儿的七经八脉,再加上现在还不是太晚,应该可以救下江灵儿。
“天行艳福不浅呐!”龚永爱不屑地笑道。
金岁对此只是沉默,他早就决意不再参与人间情爱。
又是一个时辰,红鹰直接飞去了江灵儿所在的医馆,龚永爱看看江灵儿的伤势,笑了。
“不过是胸口被洞穿而已,没有伤到心脏,更没有伤到其他内脏,这李潇净箭法差得不只是一点点啊!”
龚永爱花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天色已经亮了,两个时辰后,龚永爱从房间里出来了。金岁也已经把陆天行接了回来。
陆天行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大夫给他开了些药,把药煮好,放在他面前,他一口都没喝,看见龚永爱出来了,他强提起精神。
“永爱姐姐,辛苦你了……”
龚永爱坐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腕,说道:“天行,可以啊!无境之界,我医帝这一生只见过两人如此。”
“别说是你,在子飞大陆的历史上也就两个人,永爱姐姐你是多大岁数了?”
“这个……”龚永爱放下陆天行的手腕,急忙转移话题,“对了!天行,上次杨凯拿给你的蹀躞酒感觉如何?”
陆天行无力地趴在桌子上,回答着龚永爱:“喝着是不错,大睡了一场,多亏它让我恢复了些体力,不然李潇净来了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那好!”龚永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着东方朝阳,她笑了笑,“金岁,送我回去吧!顺便给他俩开些药,再给天行带些蹀躞酒。”
“嗯!”金岁点点头。
不一会儿,金岁把龚永爱送走了,陆天行艰难地站了起来,看看屋里躺着的江灵儿,他深呼一口气。
“大夫,辛苦你了!”陆天行把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听声音,里面可有着不少的金银,“照顾好这个女子,替我雇辆马车。”
“好的!”
这大夫便是这医馆的主人,有钱财拿,自然高高兴兴地照陆天行的吩咐做了。也辛亏陆天行因为多日的疲惫,脸上已经是发生变化,没有让认出是个通缉犯,不然可就麻烦了。
陆天行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往不易居赶去。
因为昨日的那场战斗,不易居已经完全毁了,附近的民居也被烧得不成样子。
官府的人把附近围了起来,在远处,还能听见店家痛哭的声音,不用多想,这笔账肯定是记在了陆天行身上。
陆天行远远望去,不易居附近只看见了官兵和那几个前来调查报告的官员,没有找到赤血剑的踪影。赤血剑重达五百多斤,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拿得动的,既然这里没有,自然是被别人拿走了。
陆天行只能暗自懊悔,龙笼交给他的赤血剑丢了,他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龙笼了。龙笼没了赤血剑,陆天行没了魔刀风华,日后对战魔族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