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阶城,皇城门口,江灵儿坐在马车边上,无聊地踢着腿,雪白的长腿把裙子踢得若隐若现,看起来有些迷人。
杨凯拉着司空敌芯的马,他现在就是个车夫,权当是司空敌芯的一个普通的随从。
“杨部长,回到学院后好好提携我一下如何?”江灵儿开口道,“在工资太低了,而且学员还难管,能不能给我个简单的工作?最好工资高一点。”
“你是乙部的,我是丙部部长,你不归我管!除非调你来丙部!”
“好啊!”江灵儿想也不想,立刻答道。
“嗯!离开乙部,你可就见不到陆天行了,现在多好,陆天行是你的学员,天天都能见面,任你为所欲为!”杨凯早就看出了江灵儿的心思,无非是男女之爱而已,无论是谁都难逃一劫。
“算了算了!连你都知道我的心思……”
“你的心思完全写脸上了好吗?”杨凯无奈地看着她,“若是老师她看到你看陆天行的眼神,估计你和陆天行要死一个!”
江灵儿不回答,只是抬头看天,继续踢腿,把裙子一次又一次踢开,露出一泄春光。
不一会儿,司空敌芯带着司空苍从皇城里出来了,看样子谈判很顺利,天启帝没有为难他俩。
司空敌芯拉着司空苍的手,像一个绅士握着公主的手一样。司空敌芯扶司空苍上了马车,他自己跨上马背。
“杨凯,我们走吧!”
“哦!”杨凯没有多说什么,坐上马车,拿起缰绳,准备出发了。
司空敌芯眼看前方,目空一切,像是战胜归来的大将军。
在他与天启帝见面的这段时间,司空大将军来到天阶城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阶城,在西门到皇城的大道上,围观群众占据了大道两旁,堵住了道路,大家都想一睹司空敌芯的风采,看看有能力战胜魔族的男人。
迫于无奈,军队已经出动维持秩序,给司空敌芯他们留下了可以通过的道路。
道路两旁全都是百姓,而司空敌芯骑马从中间走过,就像是一个打了胜仗归来的将军,只不过司空敌芯是在朝城外走去,他将要奔赴疆场。
“司空大将军!救救天阶城啊!”
“司空大将军!”
“拜托了!司空大将军!”
……
百姓乱做一团,谁也不想沦为战争的牺牲者,更何况对手是魔族大军。
司空敌芯不予理睬,每个人都有私心,百姓上街向他求助,只是因为他们不想死,而他选择对战魔族,只是为了得到权力,事成后得到保护司空苍的权力,保护司空苍,一直是他的目的。
百姓越来越多,还好有军队维持秩序,护着司空敌芯他们一路到达西门。
西门打开了,再次为了司空敌芯而打开,百姓目送着司空敌芯出城。
离开天阶城,耳根终于清净了。
司空苍拉开马车上的帘子,探出了脑袋,看向前面的司空敌芯。
“芯,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吵?”
司空苍一脸天真的样子,至今为止,她对战争一无所知,在司空敌芯对她的保护下,她只知道战争是会让司空敌芯伤脑筋的东西,却不知道家人死亡的痛苦。
而司空敌芯护着她,在他父母被战争杀死的那天,他已经体会到了失去家人的痛苦,看着天真无邪的司空苍,他坚信自己要保护好这最后一个家人。
“苍,也许有一天,你会孤身一人,你害怕吗?”
“嗯?”司空苍听不懂司空敌芯在说什么。
“哈哈!司空大将军,你跟公主殿下讲这些,她听不懂的!”杨凯笑道。
“呵!也是!”司空敌芯冷笑。
司空苍茫然地看着他俩,像小孩子听不懂大人之间的对话一样,她就像是一个站在大人之间的小孩子,不知道司空敌芯想表达什么,也不明白司空敌芯的意思。
他们顺着西门外的大道走去,出了天阶城,便是一片丛林。
天阶城处于径山峡谷之中,是处于自然中的一座城池,一个帝国繁华的都城坐落于山林之间,远远望去,就像是九天里的宫阙,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边。走近去看,城墙高大雄伟,气势壮观。看魏然耸立的城楼,它的飞檐山脊好像镶嵌在蓝天之上,看得人脖子发酸。
从司空敌芯到达天阶城的那一刻起,天阶城便注定要变成司空敌芯飞黄腾达的垫脚石。保护天阶城,让司空苍被册封为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便如愿了。
天阶城西边,沿着大道走不了多远,便有一棵古树,那是一棵千年古树,占据了大片视野。比起金岁召唤出来的古树,这是真正的千年古树,它的历史在子飞帝国的史册上已经查不出来了,只知道它在天阶城形成之前便存在这里。
司空敌芯他们在古树前停下了。
古树被百姓誉为吉祥之物,曾经,逢年过节,天阶城的百姓会来古树下祈祷上天,愿合家欢乐,而皇帝也会偶尔来拜祭先祖,祷告上天,求风调雨顺。
只是近些年,古树渐渐被人们遗忘上,树上挂着破破烂烂的木片,那是人们把自己的愿望写在上面,挂在了树上,如今已经被风雨残蚀,再也没有新的木片挂上去。
司空敌芯下了马,走到古树前。
杨凯将马车停下,在一旁默默地等着。
司空苍伸出小脑袋,看向司空敌芯,问着身旁的江灵儿:“芯在干什么?”
“不知道!”江灵儿也看着司空敌芯,“可能是祷告什么的吧!”
“龙笼姐姐来了!”
司空苍低声说着,可是江灵儿却没有听见。
古树之下,司空敌芯虔诚地仰望着树干,看着那些残破的木片随风摇摆,有些木片已经因为残蚀严重而被风吹落,掉在司空敌芯面前。
木片上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木片的绳子被磨断了。
“希望苍能真正地成为一个公主!”司空敌芯没有带木片来,只能口头许愿了。
“你的愿望,拂接收了!”
树上回响着龙笼的声音,司空敌芯立刻抬头看去,一旁的杨凯也立刻四处查看,江灵儿也看着,唯独司空苍微笑着,道:“姐姐来了!”
古树上跳下来一个身影,她穿着一身红色衣裙,裙摆随风摇晃着,身后披着雪白的带帽披风,披风背后是一个红色的“拂”字,白白的帽子戴在头上,帽子正中间绣着一个“睚”字,龙笼优雅地落到司空敌芯面前。
古树在拂洞与天阶城之间,想从拂洞到达天阶城,必定经过这古树。
“敌芯,别忘了事成之后要付劳务费的哟!”
司空敌芯微笑:“一定!”
陆天行从司空敌芯手中拿过缰绳:“这马归我了!大将军还是坐马车吧!”
司空敌芯回头看去,陆天行一样是一身白衣,身后是雪白披风,只是帽子上绣的是个“嘲”字,司空敌芯笑了笑:“天行,辛苦了!”
马车旁,钊王把装有白兔的笼子放在司空苍面前,他也是跟龙笼和陆天行一样的披风,不过帽子上是个“囚”字。
“未来的公主殿下,喜欢这白兔吗?”
“喜欢!”司空苍打开笼子,把白兔抱在怀中,像抱她的白猫一样,微笑着,像是一个小女孩收到了喜欢的生日礼物一样,喜悦的心情无遗地表现在脸上。
马车里还在睡觉的白猫突然睁开眼睛,它感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白兔取代了它的位置。
钊王笑道:“喜欢就先交给你了,不过还是要还给我的!”
“嗯!”司空苍轻抚着白兔的额头,十分爱护。
司空敌芯的马被陆天行抢走了,也就只好到马车上来,还好马车够大,加上了司空敌芯和钊王二人,也不显得拥挤。
陆天行牵着缰绳,龙笼坐在陆天行怀中,二人共骑一马,还好龙笼很轻,不至于把这匹马压死。
“敌芯,我们负责魔神和魔灵,还有剩下的所有巨魔,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龙笼,可别为难我!”司空敌芯为了在路上跟龙笼和陆天行说话,亲自当了车夫,让杨凯进马车里休息了,“巨魔已经没了,最后两个巨魔被刘豪长老杀了。”
陆天行骑着马,自嘲道:“想不到我这个三长老还挺能干的!”
“是啊!金镇和白筠牺牲了!”司空敌芯冷着脸说道。
龙笼和陆天行不再说话,这个结果太让人心寒了,金镇和白筠好歹也是一代强者,居然死在了对战魔族的路上,不过魔族确实很强,想要无伤与其对抗太难了,总会牺牲一些弱者。
过了好久,龙笼叹了口气,道:“嗯!所以呢?敌芯你的计划是什么?”
“把魔族大军引开天阶城,至少不能让天阶城沦为战场!”司空敌芯悠哉地说道,好像是一件小事一样,“我答应莲花教不让莲花城沦陷,我做到了!如今我答应了天启帝不让天阶城沦为战场,我也必须做到!”
“敌芯……不要太勉强……”龙笼低着头,像坐在马车里的司空苍一样,有时她也会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