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雀杀了那个孩子后,房间的门突然开了。门外,是一条幽暗的走廊。要离开这房间,就必须要从那孩子的尸体边走过,云雀不可避免的看见了她那张脸。那张明明已经断气了,却还是张着眼睛的脸,死不瞑目就是这样的吧。
大概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云雀蹲下身子,把手放在那孩子眼上,为她合上了眼皮。但,就在云雀收回手的瞬间,那孩子的眼睛却再次张开了。这一幕实在是吓到云雀了,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才忍住不叫出声。
她身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猛地坐倒在地上。她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卷缩成一团,脑子里全是那个孩子不甘的眼神。
她都干的都是些什么啊!
那只是一个孩子啊!
她杀了她!她是凶手!她杀了人!
“啊!”云雀大叫着,跑出了房间。砰的一声撞到一个人身上,两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诶哟!我擦~你跑这么急,赶去投胎啊!”那个被撞到的人是从隔壁房间出来的,才没走几步,就被云雀撞得摔在了地上。她捂着额头,站起身对着云雀就是一阵怒吼。然而,云雀只是蜷缩在地上,淡淡的说了声抱歉。
“嘿~你没事吧!”那人见云雀卷缩在地上,还以为云雀被撞得站不起了,赶紧伸手把云雀从地上扯了起来。正好看见云雀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把云雀当成了瞎子,心里一下子愧疚得不行。她一个健全的人,怎么能欺负一个看不见的人。
“没事。”云雀看向那个人,不过也是个和她差不多的孩子。两只红色的眼配上那头黑色长发,倒是很像宇智波的族人。宇智波啊,那个把她视为垃圾的家族。呵呵,还有她的双生哥哥佐助,一定过着非常舒适安逸的生活吧,在那木叶灿烂的阳光下。作为这世界多余的人,她也只能在这血雾的黑暗里,越陷越深。
“你看那里有光!我们过去看看。”那孩子牵起云雀的手,欢快的向走廊尽头的光源奔去。一边跑,还不忘介绍着自己,“对了,我叫西,你可以叫我西西。你怎么称呼啊!”
“夜。”云雀随便说了一个字,这种地方还是不要用之前的名字为好。再没有弄清楚情况之前,她都不想再用宇智波云雀这个名字。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已经聚集了接近一百多人,但那些人居然全是五六岁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超过八岁。那些都很安静的坐在地上,显然是等了不知道多久,已经都没有力气吵闹。云雀和西的出现,成功的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欸!你们看那里来了个白头发的瞎子!”
“还有个红眼睛的也!”
“哈哈哈!瞎子也被弄到这里了?”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胆子大的几个,已经走到西和云雀的面前打量了起来。几个看上去很健壮的孩子,对着云雀和西磨拳檫掌起来,随时都要出手的样子。
西把云雀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在安慰她,也像在为自己打气。西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看什么看!”
“哟!脾气还很大嘛!”那个为首的孩子,一把将西推得后退几步,吐了口唾沫在西脚边,“呸!红眼睛的,你以为的眼睛是红色的,就了不起啊!又不是宇智波的写轮眼!我看这个瞎子关你什么事!”
“你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西把云雀护在身后,指着那个孩子吼得嗓子都要破音了,几乎整个大厅都回响着西的声音。
那个为首的孩子,脸都气成了绛红色。抡起拳头,朝着西的脸打去。西瞬间躲到了云雀的身后,身上开始变得水淋淋的。云雀捏紧拳头打算出手的时候,一个黑色长发的孩子却一脚踢飞了那个要打西的孩子,又迅速收腿站在了云雀面前,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是练过的。
“谢谢。”云雀对那个黑发的孩子说着,那个孩子微点了下头算是应了,接着一个转身,找了个角落里蹲着。
“啊!我要杀了你!”那个被踢飞的孩子,拿起一把染着血的苦无,大叫着冲那个黑发的孩子奔去。却在跑的时候,“噗嗤!”一声被一把苦无刺穿了喉咙,血四处喷溅在那周围的孩子身上,那些孩子吓得叫都叫不出来。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都看见了么,这就是违反规定的下场,你们这些蠢货们!”大厅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成年人,听那声音,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女人。那人颇有深意的看了云雀一眼,接着用毫无情绪的声音说着:“都给我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你们每三人一组,每个小组的人会同吃同住,在接下来的三个月,这里的一切卷轴和忍具随你们使用,你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学习这些东西。”
“三个月后会有一场考核,你们一共有120人分成40组,最后只有一组能活下来成为雾隐的忍者。规则只有一个,在这三个月期间,不允许小组之间互相打斗或对杀,违者死。现在自由分组,等下会有人来带你们去休息的地方。”那个女人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
女人离开后,整个大厅才开始响起脚步声和交谈声。
西松了口气,从云雀的身后走出来,一只手还捂着心口,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刚才那个人,好可怕哦。”
“嗯。”云雀应了一声,皱起眉头,她和西只有两个人,还差一个人凑成一组,“还差一个人。”
“哦,有了,你等等啊。”西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双眼都在放光,蹦跶着向那个角落里蹲着的人奔去。云雀看见西在那个黑发孩子面前说了什么,那个孩子点点头跟着西走了过来。那个黑发的孩子就是之前,那个帮她和西的孩子。
走近了,云雀才注意到,原来她的眼睛竟然是异瞳,双眼一只蓝色一只黄色。三人各自又互相说了下自己的名字,那异瞳的孩子叫渺,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西则是个弃婴,她自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至于云雀就随便编了个,自己是在回家路上,被打晕了带到这里的谎话。
待大厅里的孩子都三个三个站到一起,很快就有人来指引着每一组到各自休息的房间里去。大厅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整个大厅只剩下云雀、西和渺,还是不见有人来指引她们。
“走。”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三人身后响起,三人转过身,看到来人是之前在大厅说话的女人,几乎都被吓到了。云雀和那女人对视了一眼,那女人恰巧也在看她,两人的视线交错在一起。那女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她总觉在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来,云雀赶紧把目光投到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