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空无一人的房间,云雀才想起,她躺在鼬怀里一会就睡着了。按照鼬的实力,若是在一般情况下,想不惊醒她也很简单,但她是趴在鼬怀里睡的……
这样瞒着她,鼬是去找佐助了么?还是大蛇丸!无论是哪一个,都不能让她放心得下……
几乎是慌乱的披上了晓袍,直接从房间里消失,凭着她对鼬的感应,死命的追去。
若不是鼬戴着那条由特殊金属制作的项链,她可能真的要在这里傻等着。
“鼬。”再次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云雀轻声的唤着,被鼬这样类似于抛弃的隐瞒,心里总归还是有些难过。
“云雀。”鼬停了下来,转身叹息般的说着。
“鼬,无论你要干什么……我都愿你陪你,”对上鼬那双淡漠而幽深的眼,云雀的声音带上了哭音,“不要再把我抛下了好吗?我……”
“对不起。”鼬开口打断云雀的话,伸手将她揽入怀里,揉了揉云雀的头。
“鼬,是要去看佐助么。”云雀伸手点了下鼬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指尖在三枚黑色的环状吊坠上来回的游移。
“嗯。”鼬沉默了一会,才淡淡的开口,并没有详细解释,握起云雀的手,脚尖轻点,带着她在树间跳跃。
音忍村这边,天气还算不错,没有像上次那样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略微有些阳光。
悄悄的凝视着在阳光下透出几分慵懒的鼬,在云雀的印象里,他似乎总是凌厉而冷漠的,这样的气场也掩盖了他容貌上的俊美。
其实,除去那两条碍眼的八字纹,鼬的容貌是跟佐助真的是很相似,精致而柔和,只是鼬的气质太过冷厉,反而让人忽视了他的容貌,只觉得他太过冰冷。鼬也习惯于克制自己,几乎很难从他脸上看出情绪,甚至于眼里都常是淡漠疏离的。
“云雀。”直到鼬无奈的戳了下云雀的额头,她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
“鼬的身体不好?”阳光下,鼬的脸色显得很苍白,连唇色浅淡得几乎没有颜色,云雀皱了皱眉,这种表现往往代表着气血不足,鼬的身体不太对劲。
“还好。”晒着太阳的鼬难得的松融了表情,眉眼柔和温静,隐约透着些青涩的孩子气,这个背负着宇智波所有污名的影级强者,其实也才十七岁,在她上辈子的世界,鼬的年龄也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鼬……”云雀张开嘴正想要反驳他,但鼬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血红的双眼中墨色的勾玉缓慢的旋转着。
“大蛇丸,出来吧。”鼬伸手拉过云雀,林间略微有些动静,一个消瘦身影慢慢走了出来,正是大蛇丸。
“好久不见了,鼬君。”大蛇丸说着,眼光落到了鼬身边的云雀身上,诡异地笑了笑。
“带我去见佐助。”鼬的眼神很平静,只是声音里的细微的颤抖,出卖了鼬此刻的心情。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带你去见佐助呢?”大蛇丸和鼬是没什么交情的,有的只是对写轮眼的觊觎。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鼬回头看了看云雀,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才继续道,“你不就是来带路的吗?”
“呵呵,鼬君,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说完大蛇丸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便不再说话了,只是越过云雀和鼬,朝前走去。
鼬握起云雀跟在他身后,因为大蛇丸的缘故,进入音忍村后一路上也没什么人敢询问什么。佐助的训练室是在更深的地下,那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所以无论他怎么胡闹都不会坍塌的。
在一个死角远远的看了眼正和君麻吕对练的佐助,云雀扭过头鼓起勇气去看鼬,却发现鼬的脸色已经白的可怕,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透过轮回眼,云雀看到鼬的身体有些地方呈现出一种乌黑的颜色,显然是受过强烈的内伤后,一直没有痊愈,更或者……这就是写轮眼对身体的侵蚀。
在木叶的那三年,没有见到鼬,云雀不是没有失望过,灭族到中忍考试那么长的时间里没有见到鼬,她在心里也不是没有埋怨过。
可是即使鼬没有告诉她,她也该知道的,应该明白的。鼬在晓这样一个组织里怎么可能是轻松悠闲的生活,阿飞用来支开他的任务又哪里会轻松,他对自己又是怎样的宠溺。
那个放在床上的生日礼物,鼬不知道是冒着多大的危险。她不是不知道,她所有的心愿,鼬几乎都会极力为她完成……若不是真的无能为力,他怎么可能会将她放在危险或痛苦里。
没有说过,并不代表没有经历过。而这些,云雀却都忘了去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鼬的疼爱,然后还在贪得无厌的要求更多。一直以为会是她守护鼬,却原来已经做了这么多让鼬为难的事。
而鼬从来都没有拒绝,也从来都没有辩解,只是默默的付出着。这也是鼬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可恨的地方。若是鼬不想让人知道的事,真的很难得会露出蜘丝马迹。
绕到鼬的身后,云雀伸出手指在鼬脑后的穴位上轻点了下,毫无疑问,鼬对云雀一点也没防备,略微惊讶的瞪大了眼,就倒在了云雀怀里。
“哟!鼬神对你可真是一点防备也没有啊,”大蛇丸意味深长的看了云雀一眼,“云雀,你把鼬神弄晕,想要做啥啊~”
“让兜给鼬检查一下身体,我用轮回眼看到他的身体很不对劲。”
“哦?只是这样么,”大蛇丸挑挑眉,似乎非常失望的样子,挥了挥手,“兜。”
“是,大蛇丸大人。”兜微微鞠躬,“云雀,请跟我来。”
跟着兜走出房间,云雀抱着鼬,最后看了一眼依旧在刻苦的佐助,微微的叹了口气。
“鼬没事吧?我用轮回眼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乌黑的地方。”看到兜给鼬治疗后,脸色明显越变越差了,云雀忍不住开口问到。
“这个啊,”兜推了推眼镜,“其实鼬君身体还不算太糟糕,只是……”
“只是什么!”要不是兜正在给鼬治疗,云雀都想上去一拳打飞他,她实在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鼬是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云雀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双眼睛对视力,内脏和经脉的侵蚀有多大,”兜微微眯了眯眼,耸耸肩,表示他也很无奈,“简单来说这就是血继遗传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