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镇里逛了一圈,最后在小吃街发现了一家丸子店,尝了口那里的丸子,味道和木叶的差不多。云雀一时兴起,索性到那家店里亲手学起了做丸子。
回到旅馆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房间里没有开灯,但轮回眼在黑暗中也能够视物,开灯与否,对云雀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瞥见鼬坐在自己的那张床上,平静的面容在轮回眼下显得格外苍白,他闭着眼,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回来了?”云雀正迟疑着要不要开灯,鼬忽然开口说话了,清冷的声音,惊得云雀差点松掉了手里的丸子。
这样子分明是在特意等云雀,只是她感觉下午和鼬说了那么多,在他看来是很任性的话,一时心里又不免有些心虚。
“我原本是打算让佐助杀了我,然后再回到木叶……”沉默了一下,鼬淡淡的开口,“只是那种结局,会让你和佐助都那么痛苦……我想总还是会有别的办法吧。”
“啊?”云雀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鼬是在跟她解释了,他改变主意了?云雀心里抽了一下,竟连眼圈都有点发热。
“你跑出去一下午也该累了,别在门口站着了。”鼬淡漠的表情柔和下来,朝云雀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鼬一直都没休息吗?”云雀拎着丸子,乖乖的坐到鼬身边,看到鼬不怎么好的脸色,她有些担忧。
下午虽然说是因为想让鼬知道她的心意,但细想起来确实有点无理取闹了,有些话她也说得有些过分了……
“下午睡了一会,”见云雀一副小孩子做错事不敢面对家长的样子,鼬勾起嘴角戳了戳她的额头,目光扫过她缠着绷带的脖子,皱起了眉,那里已经被血染成了深红色,“伤口裂开了。”
“没事的,你……”云雀伸手摸了下脖子上的绷带,放到鼬面前,然后发现指尖上全是艳丽的红色,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别动。”鼬伸手解开云雀脖子上的绷带,又很快从浴室里拿出一条温热的毛巾,微微拧干,轻轻的擦掉云雀伤口边的血迹,他略微有些惊讶,那个伤口虽然还在往外渗血,但已经比之前小了许多,最迟明天便可以痊愈。
“鼬,对不起。”云雀微微的动了一下,伤口就撞上了鼬手里的热毛巾。
“不要动。”鼬放下毛巾,从柜子里取出药膏和绷带,微凉的手指轻轻的给云雀的伤口擦药,用绷带缠好,在末端打了个蝴蝶结,眉眼间一片温静从容。
“鼬。”云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鼬平静的脸,完全感觉不出鼬的情绪。
“什么?”收拾好绷带和药膏,鼬的语气仍旧淡淡的。
“鼬是个好哥哥。”云雀说完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鼬的眼神。
“云雀,”鼬抬起眼看向云雀,语气终于带了点无奈和纵容,“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妹妹。”
“是是是~我永远都是鼬哥哥的妹妹,”云雀勾住鼬的脖子,顺势躺到在他的怀里,学着阿飞把每个字都绕出明显的波浪音,“鼬哥哥对我最好了~”
“云雀,”鼬的语气里有明显的不悦,但周身的气息却轻松了许多,“不要跟斑学。”
“鼬,我买了丸子,”云雀把放在床边的丸子递给鼬,笑得眼睛眯都成了一条缝,“你吃吃看。”
“嗯。”鼬打开纸质的盒子,从里面捻起了一串红白绿三色的丸子,张开嘴咬了一口。
“感觉怎么样?”云雀双眼闪闪的看着鼬,语气有些急切。
“嗯?有点……”鼬深深的看了云雀一眼,微微的皱起眉头,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有点什么?”然而云雀的注意力全在鼬手里的丸子上,全然没发现鼬眼里的笑意。
“有点好吃,”鼬伸手在云雀额头上戳了下,眉眼间全是笑意。
“你才发现啊,也不看谁做的。”云雀说着灿烂的笑起来,随意的拿起一串丸子,一口一个的吞进嘴里,软糯的丸子入口即化。
“是云雀做的吧,”鼬皱着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再看向云雀的时候微微带了点惊讶,“尾巴都翘起来了啊。”
“鼬!”云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鼬是在说她,扑过去抱鼬,却反而被他微凉的手指戳退了一步。
“味道不错。”云雀再朝鼬扑上去的时候,他倒是没有挣扎,任云雀把他死死的抱住,微笑着揉乱了她的头发。
“鼬,陪我去个地方吧,”云雀满足的抱住鼬纤瘦的腰身,“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云雀,”鼬的身子僵了僵,最终还是把云雀紧紧地抱在怀里,柔软的黑色碎发散落在她雪白的头发,清冷的语气里多了点波澜,“好。”
水之国的雾气仿佛永远都不会散,和五年前云雀初来时一样,浓得空气里都带着深重的水汽。
明明已经没有血雾政策,云雀仍能嗅到那股熟悉的铁锈味。这个她呆了两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都能勾起她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情绪。
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被别人照顾,第一次被人护在身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唯一的两个朋友。
那两个为了她自愿死去的朋友。是渺和西用生命让她认清了这世界的真实,她们临死前吐着血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也忘记不了她们最后贴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
遇见她们,是她三生有幸,而她们碰到她,只会是避不开的死结。错的并不是她,也不是阿飞,有错的是这个世界。
当初因为她并不自由,所以只能将渺和西埋在了,雾隐村雾最浓郁的山上,这里一直是雾忍的禁区,不会有什么人来打扰。
那是一片荒芜的空地,只有块木质的板子静静地立在那里,上面什么字也没有。
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地方,也没有人会记得她们,除了正蹲在地上望着墓碑发呆了许久的云雀,再也不会有人。
“这是?”鼬看着云雀蹲在地上,盯着那块木板愣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是我的……朋友,”云雀的手指死死的抠进木板里,眼神变得空灵,声音也沙哑了,“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