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到达小镇后,立刻把云雀送到医院急救室进行急救,很快便有医生出来,告诉他,他这辈子都不敢相信的话。
“你说,你说她流产!”因为惊吓过度,鼬的脸色白得骇人,那双好看的凤眼蓦地睁大,瞳孔都缩成一个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抖。他这一次,真的干出了再也无法挽回的事了。他和云雀……恐怕再也……云雀知道此事后会恨不得杀了他吧……会恨他了吧……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过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你是她的男朋友,对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医生拿着个记录本,对着鼬滔滔不绝,说了一阵可能觉得自己有些过了,拍了拍鼬的肩膀,安慰的说着“也别要太难过,好好调养,你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鼬的头很疼,疼得他听不见医生在说什么,他的心更痛,疼得他想掏出来看一看究竟是不是热的,不然他怎么就能一直对云雀这般狠心。云雀,她,又有什么错。云雀,她不过是爱上他罢了。现在想来,这也不能怪她,是他先对云雀……错的人是他,是一直在逃避这段爱情的他。
他一直伤害着云雀,伤得云雀遍体鳞伤,现在连他和她的孩子也因为他而流产了。悔恨的情绪像洪水一般将鼬死死的淹没在无尽的痛苦之中,他终于明白这世上再不会有什么存在能比云雀在他心里来得重要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云雀醒来的时候,便看见鼬坐在她的床边默默的看着她。云雀隐约觉得很不对劲,她的身体怪怪的,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四肢很无力。她深吸了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鼬,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小病。”鼬抿抿唇,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云雀,完全没有想告诉云雀的意思。他不想再伤害云雀,对于云雀来说,不知道真相反而是最好不过。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鼬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房间。
云雀看着鼬离开的背影,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哟,小云雀醒了哟。”阿飞瞬间出现在云雀的床边,仅听他那戏谑的声音,便可想而知他面具下的脸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生病了哟?”
“小病而已。”云雀死死的拽紧盖在身上的被子,垂着头不去看阿飞。以云雀当时疼痛的那个程度和她所流的血,说是小病,别说让别人相信,就连她自己都不信。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对,小病,”阿飞笑得扑倒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突然又扑到云雀床边,指了指云雀的小腹,“你和鼬的孩子没有了,这病确实真小啊~哈哈哈~“
云雀蓦地睁大双眼,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抬起头整张脸苍白如一张没有褶皱的白纸,没有半点人的生气。
她和鼬的孩子?孩子!她怀孕了么,她居然怀了鼬的孩子!但是又没了!没了!!如果不是阿飞来告诉她,她甚至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存在过。曾经她也拥有过和鼬共同的血脉,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她的孩子,她和鼬的孩子。那个小小的生命,他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他甚至都还没成形,就这样没了……
“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会没了么?你应该还记得你是怎么昏迷的吧!啧啧~”阿飞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踢腿和倒地的动作,语气一沉低头在云雀耳边讽刺的说着,“是鼬的那一脚哦,踢得真好,正好踢掉了你们俩的骨肉。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呢~”
云雀不是没想过鼬是这个孩子流掉原因,她只是不敢去想,她怕这就是真相,她不能承受她的孩子是因为鼬而没有了,她只怕自己会疯掉。
是鼬哟,都是鼬哟。都是因为他,你的孩子才会没了。他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和你再有其它关系。他就是不爱你,所以你生的孩子,他也不爱。他根本就想要这个孩子……阿飞的声音在云雀的脑子里响起,一直重复这几句。
云雀捂住耳朵不想去听,那声音却越发的响亮,她的眼前也开始浮现出,之前鼬一脚将她踹到墙上,她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停渗出大片的血。这场景在云雀眼前一遍又一遍回放着,终于将她最后的理智神经崩掉。
云雀心疼得连带着呼吸都疼起来,她从没有奢求过她能怀上鼬的孩子,她只不过想鼬分一点点爱给她就好。可是,为什么!鼬给了她孩子,却又要生生的将他夺走!
那个小小的生命,他有什么错!凭什么他就得死……
凭什么就她这么惨,那些人却可以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凭什么!凭什么!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任人摆布,随意让人宰割。所有伤害了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她要为她的孩子报仇雪恨!
云雀淡紫色的双眼染上了一层血色,一头白发从发根开始变为了妖冶的大红色,她已经彻底对这个世界绝望,鼬爱不爱她,无所谓,世界和不和平,不在乎,鼬和她的孩子死了,没事,就让这个世界给他陪葬好了。
“看来你已经明白痛楚的感觉了,那么,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改变这丑陋的世界。”阿飞朝着云雀伸出手,声音都因为太兴奋而颤抖。
“当然。”云雀握住阿飞伸过来的手,眼里全是嗜血的光芒。
鼬提着吃食回到医院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医院,有的只是一块光秃秃的泥巴地皮,连一丝医院的粉末灰尘都没有留下。看这手笔,是云雀干的吧……她大抵是知道了真相,这一次她真的是彻底的疯狂了吧。鼬眼神一暗,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丢下手里的东西,瞬间消失在原地。
树再绿,花再红,在云雀眼里都没了颜色。她的心里只有无尽的恨,和对这世间的厌恶。
“不想死,就滚开。”云雀淡淡的开口,抬眼扫过面前的卡卡西一行人,她血色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情绪,有的只是无尽的冰冷和冲天的杀意。
“云雀!不要以为你把头发染个色,我就认不出你了!你把我爱罗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在这种时候也只有鸣人那种粗线条,才没有发现云雀身上的变化,还会以为她只是染个发色。
卡卡西和小樱都清楚上次的云雀虽然身上也有杀气,但绝不是现在这样,已经连带着查克拉都带上了杀意,让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