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坐下来,各自点了一些菜,舒卫兰看着眼前无可挑剔的儿子,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儿子成长得如此出色,她心里很是骄傲,但想到她这一辈子都无法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想到他就因为身份的问题而从小到大都被人欺负和排斥,她的心里就很是愧疚,有些悲伤。
这一辈子,她舒卫兰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眼前这个唯一的儿子了。
突然的,她不想逼他了,只要他生活得开心就好,哪怕他并不在自己的身边。
反正,他是她舒卫兰的儿子,他有时间了,总会回来看望她的。
她已经够委屈他了,她不能够再这么自私的,非要他搬回来,时刻的在她可以看得见的地方陪伴着她。
“宇杰,你……真的已经放下了么?”想到当年的事情,舒卫兰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刘宇杰,小心翼翼的问道。
“妈,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不要再提了,好吗?”刘宇杰皱了皱眉,明显不想和自己母亲提起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来让他们母子不愉快。
“宇杰,事情成了定局,也已经过去了十年了……“舒卫兰怕自己的儿子还没放下,不由得开口劝慰。
”妈,你也说事情已经成了定局,我放不放下,也已经不重要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吗?我们母子已经那么久没有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顿饭了,我今天只想和妈妈好好的吃一顿饭。“为了不让自己的母亲再提当年的事情,刘宇杰顿了顿以后,还是保证道:”妈,你不用担心,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是不会再和当年一样,和大家闹不愉快的,你就放心吧。”
是的,只要他们不再来招惹他,过去的事情,也包括当年的事情,他都不再与他们计较,就如翻书本一样,让那些不愉快的都统统翻篇过去。
“那就好,我不是担心你和他们闹不愉快,我是担心你还在为那件事情而难过伤心,委屈了你自己。”
别人怎么样,关她舒卫兰什么事?她要关心,也只会关心自己的儿子,别人怎么样,与她何干?她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心神来关心那些与她不相干的人。
这么多年了,忍让了这么多年,她舒卫兰又得到了什么?这么多年的忍让换来的是儿子离家十年的伤痛。她虽然不会和那些人争抢什么,但她也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儿子,她只想自己的儿子能够开心,能够幸福。
“放心,你儿子不是那么脆弱的人,绝对不会再委屈自己的。”刘宇杰斩钉截铁的,一次的伤害已经足够他成长起来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十八岁的愣头小子了;不会再冲动的看不清事情的本末。
“嗯,妈妈就知道,宇杰是好样的。”见自家的儿子对往事一片淡然的神情,舒卫兰心里很是高兴,一下子就对自家的儿子脱口来了一句以前鼓励自家儿子小时候的话语。
“妈,你儿子已经长大了,一直都是好样的。”
“是啊,我舒卫兰的儿子一直都是好样的。”舒卫兰竖起大拇指,看着出色的儿子,满脸的骄傲。
母子俩的气氛也开始轻松快乐起来。
“宇杰,如果你真的不想搬回来,那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就约你爸爸出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吧。”见气氛已经轻松了起来,舒卫兰就想要为他们父子俩找个机会和好起来。
虽然不想逼迫自家的儿子搬回来,让他时时刻刻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的,父子俩是没有隔夜仇的,他们父子已经十年都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顿饭了,也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他们和好了。
毕竟血肉相连,她可不想看到她最亲近的两个亲人反目成仇,一直都像一个陌生人一般,永远都不待见对方。
“改天,等我有时间再说吧。”他现在暂时不想见刘家任何一个人,也包括他那个自私又偏心的父亲。
“可是改天,你又跑走了……”还是放不下么?舒卫兰皱紧眉头,担忧的看着刘宇杰。
“妈,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见自己的母亲皱紧眉头,刘宇杰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原本不想这么快把自己这次回来的计划告诉她的,见她那担忧的神情,他还是说了,“国外的公司已经上市,我想回来这里开一个分公司,以后就在这里办公……吃饭的事,总有机会的……”
“真的吗?宇杰,你真的愿意回来?不再离开妈妈了?”听自己的儿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舒卫兰高兴坏了;她盼了十年了,终于盼到了……这么说,自己的儿子真的已经放下了。
“嗯,以后,我就在这里陪着妈妈,但是……”刘宇杰肯定的点头,但随即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停顿了下来。
“但是什么?”舒卫兰紧张的看着自家儿子,生怕他会变卦般,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妈,我暂时还不想搬回去住……”刘宇杰隐晦的说道。
那个男人--他刘宇杰的父亲,他刘宇杰现在还不想见他,虽然他一个星期也只是到他们家那里住两天,但他就是不想见他。
“哦,你只是不想搬回去住而已……”舒卫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吓得她,她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又变卦,不想回来了呢!只是不想搬回家住而已,没关系的,只要他回来这个城市,在这个城市里,不再离她远远的,让她想要和他吃顿饭或是见个面不用等那么久就可以了。
“妈,我虽然不搬回家住,但如果你愿意,你有空的时候,可以过来我这边住的。”
“谢谢你,儿子。”舒卫兰眼眶湿湿的,站起来,上前轻轻的抱住刘宇杰,把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让眼眶里奔流出来的眼泪就这样滴落在他肩膀的衬衫里。
她知道,自家的儿子肯搬回来,完完全全是因为她这个母亲,因为她不能离开,那是她对那个男人的承诺,没有他的允许,她永远都不能够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