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每一天都期待能够见到叶子芷,但却不愿天天粘在一起;我的思念如泉涌不绝,却必须要保持一种“又何必朝朝暮暮”的风度;南邮和南师相隔仅仅半个小时的路程,但美的存在恰恰是因为距离。周未,是一个美好的时间,不长不短,也无需对舍友过多的解释。我喜欢周未,喜欢周未和子芷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子芷是我的向导,跟着她的脚步去领略南京的历史和文化;我是子芷的拎包,历史和文化都和爱情一起从包里打开。
我们从白马湖公园出,走着紫金山木质栈道,抚摸左侧的郁郁竹海,听着风声和吱吱声的交织,向森林更深处前进。
我们沿着太平门路蜿蜒,踩着公路边的白线,触摸六百岁的明城墙,呼吸着湿润与葱郁的气息,向历史与文明致敬。
紫金山又名钟山,整个钟山文化都围绕着紫金山。沿盘山公路而行,感慨的不仅仅是风景,还有好多遗迹。我们沿着公路走,一直走到琵琶湖公园。琵琶湖不大,但在高高的明城墙底下显得尤为壮观。回想冷兵器时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场景,不禁感慨古人建筑城墙的毅力与代价。城墙脚下有一条木质小桥,走在桥上可以纵观湖景,也可以触摸城墙。如果心细,可以看到墙缝间的糯米与石灰,还能看见好多墙砖上的文字,都是古时铸砖时留下的印记。有些文字还清楚可辨,有些已模糊不清,但这都遮挡不住我们的好奇。子芷高中时学的是文科,所以她一直在给我讲有关明朝的历史。明时江南富沈万三助筑都城三分之一之功劳。于是在沈万三和朱元璋之间就有了好多故事和历史遗迹,中华门城堡的聚宝门便是其中之一。不幸的是,沈万三最终却被朱元璋配云南,度过余生。如今的周庄,沈万三的故居还在;如今的钟山,大明朝的明孝陵已经申遗;如今的盱眙,朱元璋的祖坟明祖陵只剩残垣断壁矗立于淮河岸边。时间造就了历史,文明审视着历史,今天,我和子芷一起触摸那段历史。
城墙高大,湖面平静,无*动,城墙脚下很是闷热。子芷走在我前边,后背稍许汗湿,而我却邪恶地透过她那白色的连衣裙,看到那隐隐约约的*。我的心一片凌乱,再也无法淡定地去领略风景,去品味历史了。
继续往前走,可以看到好多新娘在琵琶湖边拍婚纱照。能够选址在这里,多少有点文艺气息。面对这些漂亮的新娘,子芷驻足观望了好久,而我也观望着子芷的后背好久。我不知道那一刻子芷的心里会想些什么,但至少我的心里想的都是邪恶的。好一会儿她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说。
南京的明城墙很长,“因天时就地利”,依山傍水而建,设有内13城门,外18城门。留给今天的记忆就是一堵鬼脸墙和好多条以城门命名的大街。我和子芷闲不住脚步,又来到下关的绣球公园,试试马皇后的级大脚,远眺长江。再从仪凤门登上城墙顶上,俯瞰南京城,一直走到鬼脸墙,亲临秦淮河。秦淮胭脂,六朝文墨,富贾云集,*林立。我让子芷给我讲讲秦淮河的历史,她告诉我整个秦淮河的文化就是*文化。我问她有哪些出名的*女子。她告诉我说秦淮八艳个个都是美女。于是我们的话题转到了美女身上来。子芷说其实女孩子也是喜欢看美女的。我告诉她女人眼中的美女在男人的眼中大多不是,女人眼中的帅哥,在男人眼中和矬男没啥区别。说到这里她若有所思地问我:“那我在你的眼里算不算是美女?”
“是的,十分的话能打十二分。”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就是骗我。”
“我讲的是真话。”
“真的?”
“是真的。”
关对真假的数次对话之后便是沉默。沉默中我们一会儿对视零点几秒,一会又转过头去远眺远方。没等我准备好,子芷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虽说我牵过无数个女孩子的手,但这次却是惟一的一次女孩子主动;虽说我在情场上有点经历,但这次却比任何一次还要激动。还没等子芷平复下她那激动而稍有羞涩的心情,我狠狠地吻了她。子芷先是措不及防,但只在短暂的一两秒之后,我们都进入了最佳状态。就在明城墙之上,就在秦淮河畔,就在城市之中,就在蓝天之下。一切的环境都是那样的符合此时的情调,惟一的美中不足之处在于脚踩的是“鬼脸墙”。
傍晚时分,子芷说要带我去见她姐姐,她姐姐在南师随园校区读研。这算是见家长的节奏吧。
我们沿着北京西路走着,深秋叶落,黄色的银杏叶随风飘撒,纷落不断,大片大片,落在地上沙沙作响。子芷身着白色连衣裙,走在落叶纷纷之中,一阵微风吹过,长飘飘。那一刻,我走山走水走天下,只为寻找这深秋的落叶纷纷;那一刻,我拍草拍树拍绿叶,只为等待银杏叶黄的辉煌;那一刻,我寻花寻柳寻妹子,只为一睹女神的飘逸与迷醉。
这一回,我主动牵起子芷的手,用肌肤的接触去证实自己的拥有,用实际的形动,来驱除内心的虚无缥缈。
民国56号建筑就在路边,沧桑但并不老旧,端重但并不古板。深秋银杏叶黄纷纷,民国唱诗歌声吟吟,白裙美女大方落落,匆忙身影心思沉沉。这是我所想到的场景,也是我所享受的场景。感受得到,触摸得到,呼吸得到。
我用我沉着的步伐掩饰我的激动,子芷像只欢快的燕子在我的左右围绕。面对这样的美景,这样的意境,我们约好,等晚秋了,我们去浦口北站看落黄的梧桐树叶在铁轨上飘落。铁轨情结,秋风叶落,遗弃之美。
子芷的姐姐在校外租着一所房子,为了我们的到来,姐姐在家忙碌着。穿过深深巷陌,愈见城市的古老,愈见市井的自在。在葱葱的大树之间,一排不起眼的老楼夹杂中间,墙壁上长满了爬山虎。走在老旧的楼梯上,就连木质的扶手都吱吱作响,随之我的心也越来越忐忑。姐姐的房子就在楼上,我的脚步却显得沉重。
来不及思考可能会遇到什么,也没想好该怎么去定位自己的角色,吱的一声子芷就开了门:“姐,我把同学给带来了。”
“是哪位帅哥啊?”厨房里传出了姐姐的声音。
“是矬男一枚,我的男朋友。”子芷拿来一双拖鞋给我,然后独自向厨房走去,“姐,今天做的什么好吃的啊,可不能亏待了客人。”
“好吃的多呢,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子芷的姐姐端着菜从厨房里走出,“让我见见帅哥。”
我刚要打招呼,一瞬间彼此都愣住了,像是时间的停滞,也像是上苍的恩赐。
“叶子菡?”我惊讶的只换了一只拖鞋就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叶子菡,叶子芷,我早就该起到你们是一对姐妹……”
“你们认识?”子芷郁闷的看看我,又看看姐姐,“你们怎么认识的?”
“暑假时,我……”子菡吞吞吐吐地蹦出几个字又冲进厨房,“菜要糊了!”
“你姐不是在我们中学教英语嘛,我英语又不好,经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我们英语老师和你姐坐对面,然后就认识了呗。对了,叶老师,您怎么读研了,不教书了?”
“对呀,那会你那么调皮,没想到也考上大学了嘛,还成了半个叶家人。”子菡又从厨房走出,向子芷挥了挥手“老妹,下去买袋盐来。”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时间短暂,空气凝固,我的心一团乱。
子菡给我倒了杯水:“我妹也没和我说过,我只知道她最近有男朋友了,但真没想到会是你。”
“我和她高中是同学,没想到会在大学见到。”我只顾低着头喝水,眼神忙乱,神色紧张。
“天底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子菡微笑着看着我,“我妹妹真幸运,她有你肯定会幸福的。”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子菡起身走进厨房:“我记得你爱吃青椒土豆丝,我就很奇怪,怎么会有人把这么普通的菜当着最爱,今天我再炒一次吧。”
我明显的觉察到子菡的声音低沉了许多,我和她说:“不是我最爱吃青椒土豆丝,而是就没几个人不爱吃青椒土豆丝。”
“姐姐,盐来了……”叶子芷把鞋子脱的东一只西一只,迫不及待的冲进厨房,“姐,你的脸色好差哦,你怎么哭了?”
“有吗?”子菡拭了拭眼睛,“是这青椒给辣的……来,把这菜端上去。”
“青椒土豆丝,这菜好吃。”子芷端起菜看了看子菡,“姐,你怎么啦,今天你有些不对劲?”
“嗯?”子菡回转过头,“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哦,没有。”子芷端起菜走向客厅,“青椒土豆丝来喽……”
“姐,你看邵弘毅怎么样?”子芷把筷子咬在嘴里,歪着头看着子菡。
“很好啊,我妹的眼光不会差的”子菡也歪着头看着子芷。
“我就知道姐姐的眼光和我一样。”子芷又歪着头看着我,“你觉得我姐怎样啊?”
“啊?”我看了看子芷,又看了看子菡,一脸拘束和尴尬,“你姐是个好老师,人又漂亮。”
“你这丫头,今天高兴的有点语无伦次的吧。”子菡夹了个鸡翅给我,“来,尝尝我最拿手的可乐鸡翅,刚学不久,我妹最喜欢吃了。”
“嘻嘻,姐,我们三人碰一杯。”子芷端起杯子,“邵弘毅,你以后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和我姐都不会放过你的。”
“哪敢。”我勉强地露出一丝笑容。
晚饭后天黑透了,我决定回去。子芷和子菡一直把我送到公交站台。
晚上天空飘着细雨,深秋的风把整个夜晚都吹得清冷。细雨打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听上去好似寂寞。这么晚公交车已经停了,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以看了看远方的灯光,很是焦急。
“弘毅,要不你今晚就别回去了,住我们家吧。”子菡看出了我的焦急,“老妹你说呢。”
“我也这么想的。”子芷靠近了我,“弘毅,明天再走吧。”
“这不太好吧。”我竟然脸红了。
“有什么不好的,走,回去。”子芷挽住了我的胳膊就往回走,“快点,雨越下越大了。”
客厅里我一个人看着电视,什么忙也帮不上。子菡在厨房里洗着碗,子芷也走进厨房帮姐姐一起洗:“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
“怎么会没有,我是你妹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我以前的男朋友了。”
“你都没和我说过你的恋爱史,也不让我取取经。”
“有什么经可取,都很平淡的。”子菡对着子芷笑了笑,“去陪陪你那位吧,我一会儿就洗好了。”
“姐,我一定帮你物色一个好男人。”子芷笑米米的去了客厅。
子菡长吁了一口气,自己对自己一番苦笑,最后轻轻地摇摇头。
只有一间卧室,我睡客厅,子芷和子菡睡卧室。
子菡早早地进了卧室,子芷一直偎依在我的身上聊了好久,聊她的姐姐,聊我们的未来。直到很晚很晚才被子菡叫了进去。
这*也不知道子芷和子菡有没有睡好,反正我失眠了。我仰望着黑夜中的天花板,眼角微微的有点湿润,说不出原因。
深秋的风吹落了校园的落叶,红红的枫叶再也不像**十年代的信笺,飘落无声,轻轻扫去,遗憾痛心。繁华世界,一点一点浮现梦的点滴;泛黄照片,承载不了昔日的记忆;惟有思恋,挥之不去触摸不及。繁忙的人海,疲惫的记记,一切都好累、好疼。
只要有空,我都会去南师找子芷。时间久了,愈加难舍难分。这段时间子芷在市区找了份家教的兼职,每逢周未她都要去给学生上课。为了能见到她,我经常从仙林跑到市区。
子芷心疼我,让我不要来市区,说时间都浪费在了公交上。而我更是心疼子芷,经常偷偷地背着她在子菡家里等着她回来。
“子芷还没回来?”我的焦急写在了脸上。
“才几时没见啊,就想成这样。”子菡微笑着看着我,“对了,我妹刚才打电话来说她今晚不住这了,上完课直接回学校。”
“她怎么没对我说呀。”
“你也没告诉她你在这等她呀。”
“姐,那我就先回学校了。”
“别呀,我妹不在你就要走呀,这家里不还有我了吗,又不是没人……你坐坐看看电视,我给你做饭去。”
“姐,我怕这么晚子芷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得送她。”
“好啦,你再等等吧,她会来的,我逗你玩的。”
“真的?”
“真的,不信你信息问问。”
“好吧,那今天我就不走了,好久没吃姐姐做的菜了。”
“你呀,就记得子芷,都忘记我对你的好了。”
“怎么会呢。”说着我也走进厨房,“今天我打下手。”
“不用不用,你去看电视吧。”子菡拿走我手中的菜。
“还是我来理菜吧。”我从子菡的手中拿过菜,一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那一瞬间,像触电一般,菜散落在地上,我尴尬地回避了子菡的眼神。
“看你紧张的。”子菡捡起地上的菜,“你又不是没碰过我的手,那个暑假,你哪天不是牵着我的手。”
子菡看我许久没有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膀:“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哪会。”我说的很没底气。不管说者是不是无心,听者始终有意。那个暑假的点点滴滴又浮现于我的记忆,记忆过于清晰,无法忘记,很难面对。
子芷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呆呆地看着电视,眼神在,心不在。子芷趁我不注意轻轻地走到我的背后,想偷偷地捂住我的眼。还没等她的手碰到我的眼,我就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就你这小伎俩,还嫩着呢。”
子芷顺势搂住了我的脖子:“刚才看电视上哪个美女的啊,眼都直了。”
“我的口味有点重,看的是芙蓉姐姐。”我转过身,捏了捏子芷的鼻子,“小东西,想我了没?”
“我才没想你呢,我想我姐做的菜了,你继续做你的芙蓉姐夫吧。”子芷亲了我一下,迅跑进厨房,“姐,我饿了。”
有两个周未,我没有去子菡家等子芷,因为我怕会与子菡有眼神的对视。哪怕只有零点几秒,我都觉得我是有罪的。
周未的晚上,子芷和子菡卧*而谈,子芷一次次地催着姐姐给她找个姐夫。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子菡把手中的书放下,“邵弘毅好些天没来我们家了,你要关心的人是他,而不是姐……你要不跟他说说,让他明天来我们家吃饭?”
“我晚上回来这么迟,哪舍得他跑这么远来等我。”子芷一脸自毫地看着子菡,然后拿起了手机,打给了我:“喂……”
第二天我来到子菡家,买了好多零食和水果:“我都快把这当成我自己家了。”
“这就是你家……来就来吧,还带东西。”子菡笑米米地开了门,“好长时间也不见你来,我妹一直念叨着你。”
“这段时间学校课多,就没怎么来……对了,姐,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给你和子芷各买了条围巾和帽子,也不知你喜不喜欢。”
“真的?”子菡像小孩子一样得意地跑过来,“弘毅,你蛮贴心的嘛。”
“挺漂亮的。”子菡走到镜子前转了又转,“弘毅,来,帮我把后边的头拿到围巾外边,你看看,好不好看?”
我和子菡边看电视边等着子芷回来。
“姐,子芷在哪边做家教的啊,要不我去接她吧?”
“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再等等。”
电视里放着电影《十面埋伏》,放到“小妹”和“金捕头”在草地上滚动的那一段,我不好意思的走开:“我去倒杯水。”
一杯水倒完我又等了等,估计那段情节快结束了才走进来。可张大导演偏偏对那一段情节浓墨重彩地大写特写,时间远远地出了我的预期。我无法回避那激情的画面,只得低着头一直喝水。而子菡却看的十分投入:“你说这电影倒底是想表达什么?”
“这个我就不懂了。”我这才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屏幕中那依然放肆的场景,又看了看子菡,“电影就喜欢用这种情节来吸引人气。”
“这不正合你们男人的口味吗?”子菡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和子菡对视了一秒钟转过去,再抬起头,又与她的眼神对视上:“别一直看着我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把你吓的。”子菡起身向厨房走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去看看黑米粥怎么样了。”
子菡刚走进厨房就听见子芷的声音:“姐,邵弘毅来了没?”
“来了,她还给你买吃的,还有围巾和帽子。”子菡洗着碗,“马上准备吃饭……老妹,有一条围巾和帽子可是我这个妹婿买给我的啊,别都私吞了哦。”
“知道了。”子芷跳跳蹦蹦地走进房间,也和子菡一样试了又试,“亲爱的,你对我太好了。”
“我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要表示的啊?”我走近子芷笑米米地看着她。
“你想要什么表示?”子芷转过身甜甜地看着我,然后紧紧地抱住我,轻轻地闭上眼,把她温暖的唇递给了我……在那接吻的一瞬间,子芷交给我的不单单是温暖的唇,还有整个人的重心。我一时没站的稳,两人“啊”的一声倒在*上,一声傻笑……
“开饭了。”客厅里传出子菡的声音。
饭后子芷走进厨房轻声地对子菡说今晚天太冷了,要和我睡一起。
“那姐姐我一个人也冷呀。”子菡张大嘴巴看着子芷,“你要有分寸呀。”
“放心,就是睡睡觉,姐你别多想呀……我们睡客厅,你睡卧室。”
“那你要学会自重啊,男人会冲动的。”
“姐,他要是乱来我就进房间里跟你睡,只要我不同意他不会乱来的,我相信他。”子芷低着头把一个碗足足洗了三分钟。
“好吧。”子菡摇了摇头,“你自己要有分寸,姐相信他也相信你。”
这*子菡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