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大将军,杜义忠,杜义忠自尽了···”尽管天还未大亮,可是沈拓的副将王朗慌慌张张地向早已梳洗完整的沈拓禀报着。
王朗是随着沈拓从军队底层一点点晋升上来的,很少会显露出这般慌乱的情绪。
不过,如今正是要打击安书垣的关键时刻,杜义洪竟然在这种时候自尽了,且不论他这一去黄泉会带走多少对他们有利的情报,这杜义洪的死讯若是传出,那安书垣必定会大为惊慌,一旦安书垣不管不顾地奋力一搏,势必会对大将军甚至当今皇上造成威胁。
也难怪王朗会如此失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稳。
沈拓听闻杜义洪的死讯倒是显得镇定许多,像是他早已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
“多少人知道内情?”沈拓淡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只有门外看押的五个侍卫。”王朗知道此事重大,便吩咐了那五个人不准对外言说,同时也下令禁止任何人靠近原本拘禁杜义洪的屋子。
“好,死讯不要外传。”沈拓的低沉的声音却透着些疲惫。
“大将军,这竹简是杜义洪的尸身旁边发现的。”王朗将还溅上了几滴血迹的竹简上呈给了沈拓。
沈拓接过竹简,便吩咐王朗退下。
王朗应了沈拓的命令后,便赶去封锁消息了。只余下沈拓在原地静静冥想。
沈拓缓缓展开竹简,看着杜义洪留下的绝笔,字迹遒劲,但是墨痕却颇多,看得出杜义洪挥毫时的心中的悲苦。
沈拓清楚地感受到了杜义洪临死前的悲凉与凄苦,也体会到了杜义洪写下这封绝笔的良苦用心。
故此静静将看完竹简的沈拓感慨颇多。
想来杜义洪也是朝中的老臣,最终竟是落得这般悲壮却也凄惨的下场,倒也是令人唏嘘。
不过杜义洪既然已死,就放过杜家的妇孺弱小罢,毕竟杜思羽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也算做是对杜义洪自尽之举的慰藉。
沈拓终是没有那般心狠。
再过两个时辰,便要与安书垣正面交手,虽然那竹简上写着的东西为沈拓又增加了许多胜算,但是沈拓的心中对于安书垣还是有着忌惮之心的,更何况秦荞还在他手上。
沈拓深深呼吸,想要平复自己的焦急悸动的心情,可是却发现自己徒劳无功。
他在军中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役无数,也杜义忠和安书垣等人的周旋了许久,可是这样躁动不平的心态却是他很少出现的状况。
他很少做无把握之事,就算是面对风险很大的事件,他也能不动声色地将手上的筹码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但是如今的他却是做不到的,尽管他手中的筹码完全可以和安书垣用来对峙。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心在惧怕即将到来的血光乍现的战争。
因为输了这一战,输掉的就是秦荞。
他就算再怎么骁勇再怎么雄壮也是不敢将秦荞压上赌桌。
身在局中的沈拓此时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英雄都只存在于他的软处没被敌人抓在手中的时候。
而秦荞便是他的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