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明很吃惊,又不敢露出异样,关切的问:“还吃吗?”
简明非摇头,“饱了。我记得厨房有半箱红牛,帮我拿过来,谢谢。”
张明明赶紧去了,不一会抱着五罐红牛回来,有点尴尬道:“就剩这5罐了……”
剩下的昨天晚上守夜的时候,都让她老公喝了。
简明非没说什么,一连喝了3罐红牛,胃撑得快受不了了。
“小非啊……你怎么了?可别胡思乱想啊,元时久一定会好的!”张明明担忧的看着她,简明非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令人起疑。
简明非轻轻笑了笑,“我没事。我就想先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照顾他。没事,你们别害怕。”
“哦哦,这样啊!”张明明做恍然大悟状,又故作轻松笑呵呵道:“你这么想就对了,他这个病人还需要你照顾,所以你可得好好的,千万不能倒下!行,你该吃吃该喝喝,想吃什么跟我说,姐给你做!”
简明非看了她一眼,有点不明白张明明的态度为何突然就变了?昨天晚上她还一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看谁都不顺眼的状态。怎么现在对她如此殷勤?殷勤的简明非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呵呵,”简明非笑,脑中疑惑,表面却不动声色,“那就谢谢你了。”
张明明也笑,“不用客气!世界变了,咱们这些人很幸运能够聚在一起,应该要互相帮助,才能活下去。以前姐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那都是我糊涂,现在我想明白了,小非啊,你大人有大量,要原谅姐啊!姐以后不会再犯傻了,咱们一起加油,努力活下去,行吗?”
简明非微笑着点头,“恩,你说的有道理,一起努力吧。”
“有你这句话,姐就放心了!”张明明笑的很舒心,也不用简明非吩咐,勤快的帮元时久换上一大袋葡萄糖水。
“这些药怎么弄?没说明书还是先别用了吧!”杜成刚指着那一堆看不懂名称的小药瓶。
简明非点头,“行,先不用了,就打盐水和葡萄糖,给他补充体液吧。找一找有没有脂肪乳,vc之类的营养药。”
杜成刚翻了翻,遗憾的摇头,“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条件有限没办法的事。”简明非异常的淡定,冷静的如同置身事外。
“我想睡一会,你们谁有空,能不能帮忙看着他输液?”简明非又问。
另外几人都惊诧了,实在不明白元时久都发烧43度了,简明非怎么该吃吃该睡睡?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这也太反常了!反常即为妖!她到底是怎么了?
张明明担忧的摸了摸简明非的额头,没发烧啊。
简明非笑,“我真没事,你们相信我。我就睡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定要叫醒我,行吗?”
杜成刚点点头,“行,你放心的睡吧,我看着他。”
“恩,半小时,一定记得叫醒我!”简明非再次强调时间,杜成刚满口答应。
简明非迷瞪瞪的走到客厅,本来想到父母的房间去睡一觉,看见紧闭的卧室门才想起来,屋子被蒋妍那个疯婆娘给占领了。
她精疲力竭,没功夫琢磨蒋妍,一头扑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入意识深海。
与其说她是睡着了,不如说她又陷入了昏迷。
半个小时之后,简明非被叫醒。
脑海中光怪陆离的奇异镜像飞快退散,简明非深吸一口气,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她动了动脖子,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仍然很疲惫,很疼,可是精力多少恢复了一些。
“他怎么样?”
“没什么变化,还没醒。”杜成刚失望的说道,“刚才拿酒精给他擦了擦,不管用,体温还是43度。”
简明非点点头,“恩,多谢。”
“说什么谢,都应该的,元时久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和宋阳早被高速路上的丧尸啃光了!”
宋阳接话:“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们哥俩活的糙,但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说着他瞥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眼含鄙视,很显然蒋妍就是他口中忘恩负义之人。
简明非去洗了把脸,冷水激的她又清醒了几分,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在心中默念:简明非,你可以的,加油!
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下,简明非把手掌放到了元时久的背上。
奇异的感觉瞬间袭来!
又酥又麻又痒的感觉迅速从她四肢百骸钻出,仿佛是被磁铁吸引的碎铁屑,争先恐后的汇聚到她的掌心,然后钻入了元时久的身体。
如一滴水落入江河湖海,迅速就消失不见了。
就在同时,简明非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奇异的场景——废弃的都市,腐朽的建筑,昏沉的地平线,幽暗的天空……像是电压不稳的老式电影播放机,在嘶嘶啦啦的播放着一部断帧的黑白电影。
那些场景很陌生,简明非很确定,她从来没有见过!
那是哪儿?简明非不知道。
半小时之前,当大家在讨论元时久是不是激发了自愈异能的时候,简明非的手掌贴在他的背上,脑中突然就冒出了这些画面。
而且同时,她身体里的异能暖流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蜂拥着输送到她的掌心里,然后被元时久给吸走了!
没错,就是被他给吸走了!
简明非刚有点意识,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疲惫的身体就提出了抗议,异能暖流迅速枯竭,任凭她怎么召唤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简明非隐隐有感觉,元时久应该没有觉醒自愈功能,是她的异能起了作用!而她的异能对元时久很有用,他的身体像是一块海绵,无意识的情况下在努力的吸收着能量。
想要让他好起来,必须给他提供更多的能量!
简明非吃饭睡觉喝红牛,都是在调整自身,为的就是给元时久提供能量。
果然她吃饱喝足之后,元时久从她身体里吸收的能量远超之前。
酸麻痒的感觉很快就被针扎的刺痛取代,简明非再次体会到了乱刀凌迟的痛苦。
她拼命咬牙守住最后一丝清明,强撑着把手掌从元时久身上移开。
奇异的画面顿时消失,奔涌的异能也一下消散的干干净净。
简明非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疼痛、饥饿、疲惫、困顿!她恨不能现在立刻闭上眼,昏死过去。
张明明走进来,看见简明非满头大汗的斜靠在床边,脸蛋苍白憔悴,眼窝塌陷,好像一个月没吃饭似的。
“我饿了,有饭吗?”简明非努力的勾了勾了嘴唇,挤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