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有一股令人舒畅的暖流,自发的向后脑的伤口缓缓流动着。
简明非催动意念,及时制止了身体的自愈功能,她要后脑的伤口一直持续流血状态,以此向红宝石、蓝宝石,还有谁知道会不会继续出现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宝石去证明,她除了木系异能,别的啥也没有。
简明非左手半桶油,右手半袋面,胳膊上还挎着一袋营养米粉。宋阳扛着多半袋大米,拎着乱七八糟一堆小杂粮,还有一箱牛奶。
红宝石信步踱进客厅,看着两人一副逃荒似的模样,微微笑了笑,却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简明非气馁,这家伙虽然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但因此就以为他是个绅士,那就是天大的误会了。
简明非在玄关上处摸了一串钥匙,出了门带头往楼下走。宋阳一瘸一拐的跟上,没有露出破绽。
他终于明白刚才简明非无声对他说的那几个字是什么了。
简明非说:下楼,逃跑。
“你的腿,没事吧?”红宝石盯着宋阳的伤腿看了两眼,面无表情的问道。
“啊,没什么大事……”宋阳拘谨的回答,飞快的看了红宝石一眼,“我会小心,不会成累赘的。”
“恩。”红宝石发出淡淡的鼻音,目光落在楼梯上新落下的几点鲜红血迹上,是简明非的血。
感觉到落在背后的疑虑视线,简明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脚踢掉了楼梯上的一个易拉罐。
易拉罐翻滚着掉下楼梯,撞上金属栏杆,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不散。
宋阳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小心还是故意的。
简明非回头,焦急的说道:“完了,不小心踢到他们的警报,楼上人肯定听见了,赶紧跑!”
“哦哦,赶紧跑!”宋阳附和。
“元时久,你断后!”简明非飞快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冲下楼,一路上叮叮当当的又踢飞了好几个易拉罐报警器。
红宝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楼上。
简明非扔掉了手里的东西,飞快的跑到了一楼,对着紧闭的楼门大喊大叫道:“啊!元时久!你、你怎么比我还快啊!不是让你断后吗?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你干什么!啊!”
一边叫喊,还一边对着墙壁又踢又踹,制造出一种正在争斗的假象。
宋阳比她慢很多,在2楼拐角听见她喊,心中惊恐,还以为楼下真的又出现了一个元时久,正在跟简明非动手。
等他拖着伤腿急匆匆跑下来的时候,却发现简明非一个人对着空气在演戏。
简明非使劲朝他使眼色,大喊:“元时久,你干什么?别、别抢!”
宋阳立刻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元时久,你干什么!”
简明非飞快的打开楼门,又砰的一声关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喊:“元时久!”
楼梯间恢复了平静,只有简明非的尖叫声在盘桓不散,楼上那位红宝石却不见踪影。
简明非迅速爬了起来,然后开始假装哇哇大哭,肝肠寸断的哭嚎道:“宋阳,元时久他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打我……”
她一边凄惨的哭嚎着,一边将手中的钥匙串晃了晃,用下巴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
宋阳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表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他、他也、也不算打你……吧?”在简明非一再挤眉弄眼的暗示中,宋阳断断续续的说道。见简明非点头,他才确定自己说对了,继续往下编,“他只是不、小心把你,推倒了?恩恩,对,他只是不小心,你别怪他!”
“呜呜呜!”简明非哭的很委屈,“他把我的东西抢走了!”
“他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了!”宋阳说,终于看明白了简明非的意思,开始往地下室的方向移动,“别管那么多了,快跑吧!楼上的人要追过来了!”
简明非朝他竖起拇指,又指挥宋阳把东西朝门口扔,然后她再次飞快的开门,把牛奶从门缝里扔了出去,包装破碎,乳白色的液体泼洒一地。
楼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两只飞扑上来的丧尸鼠被夹成肉泥,简明非拔腿狂奔,薅着宋阳迅速闪身躲进了地下室。
如果楼上有人追下来,会以为两人已经逃了出去。
楼道里安静漆黑的吓人,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
过了很久,楼上才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的步子,沉稳的踩在大理石台阶上,没有刻意放低声音,一步步清晰可闻。
简明非和宋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随着那人每一步落下,两人的心跳都要加速变得更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人已经到了一楼,似乎是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是门锁响动,门轴发出吱呀的转动声。
宋阳紧张的用手捂住了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逸出什么声响,惊动外面的人。
砰砰噗噗的沉闷响声不时传来,是血肉被击打碾碎的声音,从声音发出的频率判断,那人正在飞快的清理着门口的丧尸鼠。
隐约传来几声丧尸的吼叫,应该是附近游荡的丧尸被吸引过来了,外面战斗的声音更加激烈。
终于,楼门砰的一声关上,那人好像终于走了出去。
而简明非和宋阳躲在黑暗里却丝毫不敢松懈,谁知道他是不是也学他们俩,声东击西呢?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两人刚想松口气,忽听得楼上发出声响,从声音上判断,应该是5楼的人终于有所行动了。
宋阳放松下来,无声的用手比划着,问简明非要不要出去?
简明非表情严肃的摇头,拉着宋阳小心翼翼的继续往地下室里面移动。
5楼的人开始下楼,脚步很慢,并用什么东西使劲的敲打着楼梯栏杆,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正好给简明非和宋阳的行动做了掩饰,简明非拿出钥匙,飞快的打开了一间地下室的门,和宋阳闪身躲了进去。
十多年的旧楼,当年还不流行地下室当车库,地下室被划分成了3米左右的小隔间,作为储藏室。
储藏室是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窗户也没有取暖,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简明非在门口的墙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了开关开灯,暖黄色灯光照亮了拥挤逼仄的空间,也照亮了两人苍白惊恐的面容。
“怎么回事?怎么有两个元时久?”宋阳满脑子惊恐疑惑,这时终于可以问出口了。
简明非面色凝重,眼底阴云密布,她凝眸看着宋阳,一字一句道:“不是两个,是三个!刚才那个,还有楼上那个,全都是假的!真的元时久,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