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
“——学生会过节了么,都得了闲空,一个个的无事可做了?”
一声轻斥从头顶传来。
人未到音已至,大家纷纷仰头。
十五米挑高天井垂下的吊灯,遮挡住三楼党委办再次紧闭的房门。
许秘书从党委办走出来,拿着文件袋,斜倚在围栏,侧头往下方休息区的方向张望。
他的目光锁定了希冀的位置,拔腿往木头楼梯的方向走,一边下楼一边冷声说:“你们这些没长心的小孩子,胆子都大了,谁都敢编排了?”
很快,许秘书走了过来。
学生会主席定了定神,宣传部长眼珠儿一转,笑容浮起,笑嘻嘻地说:“许老师,咱们这不是太兴奋了吗,我可是殿下的粉丝,他什么时候下来呀?”
许秘书推了推眼镜,“还要一会儿,在和老书记下棋……”
话音未落,便被七嘴八舌的另些个问题掩住。诸如:
“听说dk要借伴舞,我们这边用不用着手举办个比赛?”
“如果莫晗拍mv,演员是不是可以考虑在我们音大选?”
“如果举办校大赛就是校级的吧,最近各院系的学生会都有活动,搞的有声有色的。相反的,校学生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咱们都被院系给比下去了。”
许秘书颔首不答,笑看着学生们抱怨的抱怨,欢喜的欢喜。
学生们纷纷散了,去各部门的工作区忙自己的事。
茶水间外渐渐安静下来。
“老书记公务在身,一直在办公室等你,你怎么不上楼?”
许秘书忽然开口,看了一眼希冀,在老书记身边久了,言谈举止中不经意就散发出一种威严来,他冷冷道:“我不是告诉你,下课之后就来党委办吗,你却在这里和她们闲聊?”
希冀先是茫然无措,张了张嘴,醒悟般地一惊,低头抱歉:“对,对不起,许老师,学姐说老书记在待客,我以为……”
“你以为?”
许秘书打断她,过了一会儿,对方没动静,许秘书刚想再开口,看见希冀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他镜片一闪,转身往前走。
“跟我上楼吧。”
说着,他又看向苏莓,犹豫了一下,“你也一起上来。”
身后的女孩静静的,没有声音,只有轻缓的脚步声。
许秘书挑了挑眉。
按常理,这个时候,女学生不是应该眨着可爱的大眼睛,不停地撒娇卖乖说“人家知道错了”么,这个希冀只是道了歉,被打断了就不再言语,倒是很特别。
换句话说,有些女人一旦不开口,就说明她受了委屈,却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任何反常的情绪。
想到这里,许秘书的口气稍稍放软,他转身说:“希冀,老书记很和善,谈话时不要紧张。”
希冀垂着眸,干涩地笑笑:“嗯,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耳边传来对方轻轻的叹息声。
希冀也在心里叹气啊。
刚刚自己又被斥责了。
果然,不会交际,处处是错。
如果是叶子娇或庄可欣她们,绝不会这么尴尬吧,她们一向很会说话,懂得如何与老师沟通,几句撒娇和奉承,就能让别人不再责怪自己。
就算是性格差的幽幽,也会冷冷地顶几句嘴或是撒泼大骂,让对方哑口无言。
那样的女孩子,在哪里都吃得开吧。
不过想这些本就是逻辑死,那样的女孩子怎么会惹别人生气?
希冀动了动唇角,无奈地笑了。
在大家担忧的目光中,希冀和苏莓踏上木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