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手机只是微信,并没有在通电话,她才开口说:“快擦干,你吃过晚饭么?”
他弯腰擦头发,抬眼看她,“吃过。”
她斜睨他,“真的?”
“……真的。”
“这个吃两粒,这个一粒,吃完了就睡吧。”
他微微倾身,接来水杯和药片。
浴袍衣襟敞开了些,垂落在肩头,锁骨嶙峋,露出劲长的脖子,宽肩,瘦腰,窄臀,胸肌隐约含蓄而不招摇,显出健康有力的身材。
这是天生的衣架子。
穿了衣服显劲瘦,脱了衣服有美型肌线。
重要的是,他还有让女神也自甘献身的容颜。柔和清隽与英俊桀骜,浑然交融,难怪有人说,殿下的深邃凝视,能让人的心在狂跳中拧出水来。
希冀呼吸一窒,连忙移开视线,接来空水杯,往茶几的方向走,“刚刚……那个,容先生说,湿衣服放在门口,服务生会拿去烘干,你还想喝水么?”
不等景泽回答,她拿起电水壶,接着说:“还是趁热再喝一杯吧,多喝水,多睡觉。”
哗哗的倒水声里,她听到背后传来轻静的笑声。
“希冀,你今晚的话特别多。”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住过几晚似的……”她顿住口,心跳加速,尴尬地转身看他。
他挑眉:“你在害羞?”
希冀:“……”
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他,这是在调戏自己?
转瞬即逝的,捕捉到他变化莫测的眼光里,似乎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不同以往那么面具化,而是极其真实的,隐秘的,不易察觉的,又或许那并不是笑,只是原本那双柔和却寡淡的眸中,忽然之间浮起了某一种发自心底的真实情绪,含有相当妖魅的成分在里面。
妖魅?
竟然用了这样的词。
对,她怎么能忘了他的身份?龙泽,不仅是天之骄子,还是纨绔新贵,一旦拥有成熟男子的魅力,英俊的身体,就会有吸引女孩的手段和心机。
最重要的是,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男人。
她与男人深夜同居一室,还被他言语轻薄,被他调戏了?
龙泽不是在追幽幽吗,现在又来勾搭自己?
要反击吗?
反击就成了打情骂俏了。
希冀定了定神,严肃地站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做出临危不惧的微笑,大方得体地,面对着气场强大的他。
“良家少女,自然害羞,”她的嘴角勾了勾,诮笑道:“臣妾愚钝,哪儿比得殿下,看来,您是经常带女孩子来酒店里调情了?”
“……调……情。”
景泽缓缓抬起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咀嚼着两个字。
忽然凝眸看向她,略显倦意的脸,早已收了笑容。
希冀一咬牙,鼓足了勇气,“虽然我很清楚,追女孩的确不怎么容易,但是我警告你,请你别再缠着幽幽了,也不要再对我说那样的话。对,你不仅让我害羞了,而且让我很难堪,太子殿下,您听懂了吗?”
萧景泽:“……”
突然这么辣,究竟是为什么。
谁惹到这只小猫了。
用那种软嚅的口气来威胁男人,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