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被萧爸爸揍了吧,是自己牵连了她。
萧景幽尴尬地咳了咳,眼睛转向别处,小声说:“没事……不,我有事的……我想说……哦,这个时间来,我是想问……我想……我是不是可以……”
“到底怎么了?”希冀急得不行。
她撇开视线,“放学以后,和你一起逛夜市。”
“啊?”
“没了,问完了,行不行?”萧景幽揉了揉鼻子,眼神飘忽不定,突然死盯着希冀,严肃地又问:“一起逛、逛……夜市,行不行?”
希冀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啊,当然,行的。”
萧景幽约自己逛夜市?
怎么看起来,像一个男生在对自己告白一样。
“那,我在走廊等你,接你放学。”
萧景幽说完,转身下台阶,乐理老头神马的,彻底被无视了。
小礼堂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宽大松垮的卡玛亮银色针勾百搭,隐约透出内里的烟灰色抹胸,dior印花缎面剪裁短裙,christian.louboutin细带高跟鞋,黑色绅士帽,以及从帽子里倾泻而出的亚麻色卷发,雪白大长腿,一七八的身高,目不斜视下台阶的冷傲模样,像个巴黎走天桥的落拓而高傲的国际名模。
“美呆了,你瞧瞧!”
苏莓觉得快被幽幽的红鞋底闪瞎了,一边赞叹着,一边环顾四周,脸上挂着庙宇古寺般的沧桑荒芜,咕哝着:“怎么早没发现,咱们音大的男生都是色狼啊,一个个的,下巴就快掉到了。”
希冀微微张开的嘴巴立马闭合了。
“盛气凌人”在字典上的解释是,以骄横的气势压人,形容傲慢自大,气势逼人。
贬义词。
但幽幽的“盛气凌人”并不是贬义词,金灿灿的阳光笼罩着她,绚耀得宛如令人望而却步。
萧景幽一只脚迈出小礼堂,希冀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就快放下,突然,幽幽转过身,邪肆地牵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
那抹隐晦的小情绪,看起来好熟悉。
萧景幽瞟了一眼黑板,淡淡地说:“教授先生,你的那个‘沛’字写错了,右边是连着的竖,不是市。”
说完就潇洒地走了。
老头愣了愣,吹胡子瞪眼,磕磕绊绊地跑到门口,伸着脖子往走廊望去,急得变了调,“那板书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啊……”
那一刻,同学们与我的表情如出一辙,吃吃两秒,哄堂大笑。
走廊的回声很凄绝,一下子就被笑声淹没了。
——hey,u,你知道吗。
那天在小礼堂的你,像一只傲慢又自由的小豹子,简直帅毙了!
我常想,如果你是男孩子,就好了。
我一定会彻头彻尾地爱上你。
西方书上说,天使本无性别,当它爱上女人,便成为男人,当它爱上男人,便成为女人。
*
那天,萧景幽彻底激怒了老头,他口沫横飞地在小礼堂说教了半个小时,突然一屁股坐在钢琴前,雷嗔电怒地弹奏肖邦夜曲作品15号f大调no.1,跟《黑塔利亚》里愤怒的奥地利弹得不相上下。